"叶羽?"
"老夫记下了。"
沙哑话音落下,
阴冷目光直刺台上风华正茂的叶羽。
襄阳城长街,
因武林盛会之故,
街巷尽是绫罗倩影。
胭脂铺前人潮涌动。
这日天光正好,
赵敏挽着温婉的王雪梅闲步市井。
二人穿梭于商铺之间,
采买诸多物件。
尤其赵敏购置甚多衣裙脂粉——
往昔她总作男儿装扮,
为大元苦心经营。
而今既决意相夫教子,
自然重拾红妆。
正当她们漫步时,
忽然闪出个面色阴鸷的男子。
向赵敏躬身作揖:
"郡主,属下终寻得您了。"
王雪梅疑惑打量着来者,
正是仅存的玄冥二老——
鹤笔翁。
只见他涕泪纵横,
近日变故实在令他难以承受。
先是鹿杖客殒命,
自己亦身负重伤,
更目睹郡主遭神秘少女重创。
那女子武功诡谲,
掌风过处,
护体罡气如薄纸般碎裂。
鹤笔翁原以为赵敏必死无疑。
然而——
生当见人,死要见尸。
若独返大元,
汝阳王盛怒之下定然问斩。
他岂愿放弃——
这出卖声名换来的富贵荣华?
夜色深沉。
鹤笔翁伤势痊愈后,终日徘徊在襄阳街头寻觅。
这一日,他终于望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赵敏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她眸中的冷漠刺痛了他,甚至夹杂着一丝不耐。
"主子,您这是......"鹤笔翁声音发颤。
"往事已矣。"
"那夜之后,世上再无赵敏此人。"
"休要纠缠。"
"若敢泄露半分,休怪我无情!"
她转身欲走,却被猛然站起的身影拦住。
鹤笔翁眼底的恭顺荡然无存。
假死?
大元铁骑岂会善罢甘休?
汝阳王府的怒火,终将焚尽他的一切。
"请主子三思。"
"老奴......担待不起。"
"你竟敢抗命?"赵敏瞳孔剧震。
"老奴惜命。"
"荣华未享,岂能赴死?"
枯瘦的手掌正要触及她的衣袖——
"且慢。"
王雪梅的声音突然响起。
"妹妹当真不愿回去?"她侧首轻问。
"决不!"
这一声斩钉截铁。
余生只为一人活。
王雪梅唇角微扬,突然将赵敏推进街边铺面。
待赵敏回神,长街已空。
她心头猛颤。
玄冥二老威震江湖,姐姐何以......
慌乱冲出门外,四顾皆是人潮。
忽有素手轻 头。
"那人回家了。"王雪梅从熙攘中走出,恍若幻影,"道理讲通,自会守口如瓶。"
王雪梅握住赵敏的手:“妹妹,咱们再去前面逛逛。”
“方才瞧见一匹布料,正衬夫君。”
赵敏沉默不语。
指尖微微发凉。
鹤笔翁的为人。
她再清楚不过。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若是道理能说动他。
这些年就算白活了。
赵敏忽然意识到。
这位温婉的王雪梅姐姐。
或许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
归云山庄中。
一抹粉影飘然掠上高台。
静静立于叶羽对面。
四周鸦雀无声。
君子剑岳不群的名号。
可比其徒令狐冲响亮得多。
“好不要脸!”
小乞丐突然喊道:
“你徒弟方才还说,您和郭大侠同辈论交。”
“不该与晚辈动手。”
“现在上台算什么意思?”
“配得上君子剑三字吗?”
岳不群恍若未闻。
只是朝叶羽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