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诸葛正我如遭雷殛。
五十年前的噩梦猛然浮现——
那时他刚入六扇门……
以下是 此前下令围剿邀月时,六扇门倾巢而出。
三百名先天境高手组成天罗地网。
谁曾想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瞬间反转。
猩红的月光下,白衣如雪的邀月单方面屠戮。
三个时辰的血腥杀戮令瀑布染红。
重伤的诸葛正我蜷缩在崖底,抛弃毕生骄傲匍匐求饶。
沾血的白靴将他踹入激流时,他听见世间最温柔的死亡宣判。
三十年后雷雨夜。
茶盏轻叩声中,诸葛正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窗外电光撕裂夜幕的刹那,他看见当年那张绝艳面容。
"明月功九层..."
膝盖撞击青砖的闷响里,他终于明白何为天象震慑。
桌对面传来轻笑。
"叶夫人的茶可不养站着喝的客人。"
雨幕中的惊雷吞没了金刚境的战栗。
若这世间有人胆敢伤我夫君分毫。
你可知道,我会让多少人给他陪葬?
一万?十万?
不如……你来告诉我答案。
诸葛正我猛然抬头,
望向端坐主位的邀月。
刹那间,
他仿佛看见了五十年前那个震慑江湖的女魔头,
那份凌驾天下的实力,
那份令整个武林战栗的威压。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心神。
无情、追命、冷血、铁手——
四大名捕之死已成定局。
即便诸葛正我能杀叶羽复仇,
可之后呢?
他能承受邀月的怒火吗?
大宋武微国弱,
强敌环伺。
若逼急了邀月,
只怕山河倾覆,国祚难存。
诸葛正我痛苦闭眼,
声音嘶哑:“四大名捕之死……实属意外。”
“与叶羽无关。”
“此事,到此为止。”
一字一句,抽尽浑身力气。
这位大宋神侯,
须发皆白,宛如老了十岁。
邀月浅笑颔首:
“很好。”
“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外传——”
“诸葛小儿,你该知道下场。”
她转身欲离,忽又止步。
“既来了,不妨再教你一事。”
“有些人,连想都不该想。”
玉指凌空一点!
“嘭!”
诸葛正我右臂爆裂,血溅三尺。
他踉跄跪地,面如金纸。
邀月袖袍一掀,
身影消散无踪。
许久,
诸葛正我封穴止血,
老泪纵横:“孩子们……莫怪世叔懦弱。”
“叶羽背后,是咱们惹不起的人啊……”
——
倏尔,
一袭黑裙的祝玉妍踏入府中。
瞥见厅内狼狈的诸葛正我,
她漠然道:“你是何人?”
满腔郁愤骤然爆发,
诸葛正我厉喝:“本侯诸葛正我!汝见本侯竟敢不跪?!”
祝玉妍眉梢微挑。
多少年……没人敢这般放肆了?
素手轻抬,
滔天吸力轰然迸发!
诸葛正我身形不受控制,倏地被拽至祝玉妍身前。
"天...天魔秘?"
"阁下究竟何人?"
执掌六扇门多年,江湖秘闻尽在掌握。
那诡谲真气流转的方式,诸葛正我岂会不识?
祝玉妍红唇噙着冰冷笑意:"眼力不算太差。"
"叶家二夫人。"
"今日四大名捕所为,触怒了本座。"
森然杀意如潮涌来。
诸葛正我急声道:"四大名捕冒犯尊驾,死有余辜!"
"六扇门上下绝不纠缠叶羽之事。"
"老夫立誓!"
虽未点破身份,但这般精纯的天魔秘......
普天之下除却阴后本人,谁能施展?
为求活路,老捕头咬牙许下诺言。
横竖已向邀月低头,再加个祝玉妍又何妨?
这般识趣反倒让祝玉妍挑了挑眉。
"倒是棵墙头草。"
玉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