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陡然快了一拍。
想起先前对他说的话——
“天下女子尽是庸脂俗粉,唯有妹妹国色天香。”
此言是否太过浮夸?
纵然是杀伐果决的教主,
此刻亦生出女儿家的忐忑。
“赵孤,”她轻声问,“我……美么?”
赵孤抬头,肃然答道:“老奴阅人无数,
但东家姿容,实乃平生仅见。
愿以性命作保。”
东方不败咬唇。
“好,按计划行事。”
“是。”
赵孤躬身退下,
心中暗忖——
能让东家如此费心的男子,
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厅内,
叶羽独坐旧席,
四下张望。
见天色渐沉,
心中已将东方白骂了千百遍。
二楼暗处,
曲洋裹紧黑袍,
死死盯着下方。
昨日所见令他既惧且惑——
教主竟被人勾肩搭背?
那男子与教主,
到底是何关系?
教主明知他与刘正风的关系,为何却留他一命?
莫非,这也与昨日那个男子有关?
重重疑问萦绕在曲洋心头。
他不顾性命之忧,再次潜入似年华。
期盼能在此寻得一线蛛丝马迹。
令他惊喜的是,
昨日掐住东方不败脖颈的男子,
此刻竟又在此独饮。
曲洋暗自思忖:此人为何形单影只?
“贵客们,晚上好!”
赵孤清亮的嗓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立于高台之上,
朗声宣告:“今夜有位舞林大家莅临,
并非本坊中人,
只为借此地献舞一曲予故人!
诸位且看!”
语毕,赵孤翩然离场。
管弦声起,
一袭红衣的东方不败自幕后飘然而出。
纤腰回转间,
妖而不媚,
艳而不俗,
教人目眩神迷。
席间的叶羽倏然瞠目,
这翩若惊鸿的舞姿,
分明与东方白一脉相承。
那玉容虽少了几分凌厉,
却更添温婉,
真当得起倾国倾城四字。
二楼雅阁内,
曲洋抓耳挠腮几欲发狂——
这红妆起舞者可是教主?
素来威严的教主怎作女儿装扮?
所谓献舞之人,
又是何方神圣?
素来不好是非的他,
此刻却被无数谜团裹挟,
百思不得其解。
舞阑珊,
东方不败气息微乱。
非因舞力不济,
实是心潮难平。
方才始终不敢与叶羽对视,
恐乱方寸。
此刻终得抬眸,
见他满目惊艳,
心下稍安。
四目相接时,
叶羽毫不犹豫起身致意,
东方不败亦落落大方步下瑶阶。
“阁下便是家兄挚友叶羽?”
她明知故问。
叶羽含笑颔首:“正是叶某,姑娘想必是东方贤弟的令妹。”
“姑娘芳名是?”
“东方明!”
东方不败走到叶羽对面,优雅入座。
互通姓名后,
屋内陷入短暂寂静。
叶羽暗自欣喜:东方白这次总算够意思。
不仅真 妹带来了,
还主动避让,创造独处机会。
这样的兄弟,实在难得。
眨眼间,
东方白在叶羽心中已荣升手足至交。
他全然忘却,
就在不久前,
心中还在将东方白骂得体无完肤。
见东方不败气息略显紊乱,
叶羽体贴地斟了杯茶递去。
东方不败却因紧张脱口而出:"不必,我不惯饮茶,喝酒便可!"
话音未落,
两人神情同时僵住。
叶羽登上了台。
他向琴师借琴,琴师转头望向远处的 赵孤。
赵孤拼命点头示意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