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二人便回到了襄阳城。可临近叶府时,她却犹豫了。
“公子先回家吧,我在客栈歇一晚,明日再登门拜访。”不等他回答,她便转身快步离去,脸颊烧得通红。
这般娇羞模样,若叫江湖中人瞧见,恐怕要惊得说不出话来。叶羽笑了笑,独自回了府。
管家来福见他归来,满脸堆笑:“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日日盼着呢!”
叶羽白了他一眼:“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想的?夫人在哪儿?”
“在后院呢,老奴去通报?”
“不必,我去给她个惊喜!”
说完,他便快步走向后院。刚到邀月房外,却听见屏风后水声潺潺——有人在沐浴。
他童心大起,三两下蹿了过去,“扑通”一声跳进浴桶。
自从邀月嫁进门,叶府的浴桶便特意加宽,以便夫妻共浴。一时间水花四溅,可等他抬头一看,却愣住了——对面坐着的竟是个陌生女子!
他心头一跳,急中生智,板着脸道:“你是谁?为何不锁门?是不是走错了?”
这三连问一出,本就发懵的祝玉妍更觉恍惚——
是啊……我到底是谁?
好啊,沐浴竟不掩门的么?
不掩门莫非也算过失?
况且他凭什么这般高声嚷叫?
难不成当真是理亏在我?
祝玉妍眉心紧蹙。
隐约觉出几分蹊跷。
偏生抓不住关窍。
惶急间,浑身功夫尽数抛在脑后。
……
盏茶工夫后。
叶羽撑着面颊,懊丧地坐在堂前。
荒唐!竟会认错人?
偏生这女子怎会在邀月房中?
方才那触感……咳,此刻岂容胡思乱想!
檐下侍立的邀月却抿唇窃笑。
这本就是她一手设的局。
自那日叶羽离府,
她便挽着祝玉妍在叶宅住下。
祝玉妍原要推拒,
却在书房见得满架话本残稿时,
当即改了主意。
这些时日二人形影不离,
邀月待她确如亲妹,
同寝同食间情谊渐深。
殊不知——
三日前她便遣小茹候在城郊,
专等着今日引叶羽入彀。
偏没料到他反应这般剧烈,
分明是自己冒失,
倒把人家姑娘诘问得怔忡。
果然是本宫的夫君,行事总出人意表。
这般想着,邀月曳着裙裾挨近:
「郎君还愣着作甚?」
「既闹出这等荒唐事,总该思量如何弥补才是。」
叶羽揉着额角:「如何弥补?女儿家清白岂同儿戏——慢着,她究竟是何人?」
邀月广袖一振:「此乃妾身闺中挚友祝姑娘,品貌端方,最是贤良。如今你既唐突了她,合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叶羽忽觉耳根发烫:
「且慢!此事怕是……」
「莫非郎君要负心?」邀月倏然逼近。
「非是不愿,只是……」
话音未落便被柔荑掩了口。
邀月快步向外走,嘴角含笑:"夫君肯担起责任便好,其余的交由妾身处理。"
另一厢。
祝玉妍独坐闺中,眸光涣散。
究竟怎么回事?
为何平白无故闯进个男子?
"无双妹妹可在房中?"
邀月人未至声先到,连语调都带着掩不住的欢欣。
祝无双是祝玉妍在叶府的化名。
实在无奈。
阴癸派教主的名号太过响亮。
兼之她身负......
祝玉妍唯恐暴露真实身份后,再也无法自由出入叶府博览群书。
这才取了祝无双的假名。
见邀月翩然而至,
祝玉妍仍有些恍神。
尚未从早间的变故中清醒过来。
见她这般情状,邀月心中愈发欣喜。
糊涂些好!
愈是迷糊,才愈合心意!
"无双妹妹且放心,此事我叶家定会给你交代。"
"妹妹这般清贵的人儿,想必最重名节。"
"不如这样——让夫君迎你过门,岂非两全其美?"
"莫要犹豫了,我家夫君年少英俊,家资丰厚。"
"说句掏心窝的话,这门亲事可亏不了你!"
"再说了,进了叶家的门,还愁没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