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
他余光瞥见邀月,改口道:
"昨夜与他饮酒作别,他说要去万花楼 。"
"他没出事吧?"
提及张殷建。
来福顿时面皮抽搐。
"张公子昨夜遇袭,"
"不仅双腿俱断,连......连命根子都遭了毒手。"
"张主簿正满城求医呢!"
叶羽眼角微跳。
旁人遇袭缘由难测。
但张殷建这事,多半是邀月授意。
不过废了双腿便罢。
何至于连那处都不放过?
可怜的张兄啊。
往后怕是再难踏足万花楼了。
"相公你看,外头这般凶险。"
邀月轻抚胸口:"男子更该夜间少出门才是。"
若昨日张公子早些归家,想必能避开这场劫难。
邀月试图装出几分惊慌神色。
可她眼底的笑意却遮掩不住。
转头朝身后的小茹投去赞许的目光。
差事办得漂亮。
本以为只断两条腿,竟多废了一条。
超额完成!
小茹却满脸茫然。
不对啊,昨日分明交代的是两条腿,怎会多了一条?
叶羽勉强扯出笑容:“是啊,入夜后还是早些回府稳妥。”
“来福,去备些补品给张公子送去。”
“终究是故交,总不能置之不理。”
来福躬身领命。
用过早膳后,叶羽与邀月作别。
独自来到城中自家经营的书坊。
掌柜王怡文是个斯文的中年男子。
叶羽略查了账册。
随即问道:“近日可有何异常?”
他心知肚明——
自己不过一介商贾。
若有人意图不轨,必是与买卖相干。
这间“一梦书坊”凭精巧话本闻名襄阳。
每日客似云来。
听闻询问,王怡文连忙禀报:“前几日有位楚狂公子,问过收购书坊的价钱。”
“按老爷吩咐,这是根基产业,万金不换。”
“老奴便回绝了。”
“当时那楚公子也未纠缠。”
“今晨才听伙计说——”
“此人竟是神刀门主楚一刀的亲侄。”
“江湖人脾性急躁,老爷近日还需当心。”
神刀门在襄阳势大。
门主楚一刀刀法通玄,已达宗师之境。
号称 逾千。
叶羽暗自估算——
撑死不过二三百人。
江湖传言惯爱夸大。
但即便如此,对寻常人也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叶羽微微颔首。
挥手让王怡文退下。
独坐案前挥毫写下五个大字。
“楚狂,神刀门!”
街道上灯火阑珊。
绾绾轻纱遮面,踏着碎步朝书坊走去,想瞧瞧那本令她魂牵梦萦的小说可有新卷。
刚至门前,却见店内人头攒动。
正欲抬脚迈入——
“乖徒儿。”
一声冰凉的嗓音刺破耳畔。
绾绾身形骤僵。
她缓缓转身,对上了那张绝艳倾城的脸,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师尊……真巧呀,您怎会在此?”
眼前之人正是阴癸派宗主,江湖人称“阴后”的祝玉妍。
客栈厢房。
祝玉妍斜倚檀木椅,指尖轻叩案几。脚下跪着的绾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为师记得——”她忽然冷笑,“你此刻本该在大唐查探邪帝舍利,为何会现身宋境襄阳?”
威压如山崩倾泻。
绾绾脖颈发沉,额头几乎抵上青砖。
此世间的祝玉妍,未与邪王石破天纠缠,仍是完璧之身。十七重天魔功距大成仅一步之遥,岁月未曾在她容颜留下半分痕迹。若说绾绾似月下精灵,她便如九天神女凌尘。
“ 知错……”
绾绾哽咽着坦白原委,末了又忍不住抽噎:“可那书实在……实在太好看了……”
啪!
茶盏在祝玉妍掌下迸裂。
“荒唐!”她眸中似凝寒霜,“一本闲书也值得你违抗师命?若写书的是个男子,你是不是连清白都要——”
“ 送了,”绾绾突然嘟囔,“人家没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