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四眼沙戴着银边眼镜,身着西服,胸口别着领班徽章。听到传话后,他来到吧台。
“全哥,什么事?”
“沙仔,去把咸水强找出来!”金鱼全脸色阴沉,语气凶狠。
“全哥,强仔犯了什么事?”四眼沙闻言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妈的!他犯了大事!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手下竟然出了个吃里扒外的人!以后我怎么面对青哥?怎么心安理得地领薪水?”金鱼全怒声吼道。
“全哥,你冷静点!
强仔怎会是叛徒?
他加入社团两年,向来兢兢业业!
再说咱们堂口的待遇……”
四眼沙见金鱼全怒目相向,忙不迭劝说。
可金鱼全眼神愈发凌厉,四眼沙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四眼沙心里明白,
社团若无确凿证据,绝不会轻易点出咸水强的名字。
“咱们档口出了叛徒。
丢的是档口的脸面!
丢的是堂口的尊严!
你去把咸水强揪出来。
今晚送他到拳馆。
壮哥会在那儿等咱们!
这次堂口一共揪出六个叛徒!
这帮 !
一个都别想逃!
沙仔,咱们出来混得讲忠义!
青哥待咱们不薄,咱们得对得起良心!”
“明白!全哥!
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四眼沙咽了口唾沫,
古惑仔揪人,往往是通过熟人找熟人,
层层关系挖下去,怎会揪不出人?
“去吧!”
金鱼全一挥手,四眼沙便带着几个马仔出了酒吧,开着面包车直奔庙街的出租屋。
很快,面包车停在一栋出租楼前。
四眼沙独自一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沙哥!”
“沙哥!”
沿途,不少正准备外出享受夜生活的烂仔纷纷向四眼沙打招呼。
可见,四眼沙作为嘉年酒吧的看场领班,在这些烂仔心中还是有一定威信的。
其实,按油麻地堂口的薪水和福利,
这些烂仔完全能租住干净明亮的公寓。
但住在这里的烂仔,大多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他们每月领到薪水后,便大手大脚地挥霍,
只图一时痛快,从未想过存钱,过着与其他社团底层古惑仔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些烂仔几乎每月都是月光族。
四眼沙心情郁闷,阴沉着脸,没有理会这些烂仔。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房门前。
咚咚咚!
四眼沙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动作似乎变得更加急促。
哐当!
“力仔!”
四眼沙听到屋内有东西倒地的声音,大声喊道。
屋内的动静停了一瞬,随即又响了起来。
四眼沙觉得不对劲,急忙用肩撞门。
这种出租屋的大门质量很差,
四眼沙用力一撞,木门便应声而开。
木门被猛地撞开,四眼沙疾步冲入。
只见耗子力单脚已踏上窗台。
四眼沙疾步上前,一把揪住背包侧兜网袋,将耗子力从窗台上拽下。
“力仔!”
“沙哥,咋会是你?”
四眼沙将耗子力扯下,按在床沿坐下。
耗子力身形瘦弱,面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背上背着个硕大的背包。
他有些惊愕地望着四眼沙,随即咧嘴笑道:“沙哥!我打算去暹罗玩玩!”
“就你?还找美女度假?你船票哪来的?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帮强仔带东西?他是不是真当了叛徒?”四眼沙神色凝重,双眼冒火地质问。
“沙哥啊!阿强他爸去年偷运红油被警察抓了,货车被没收,还被关了半年。他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弟弟要养,他只是想卖点货赚点钱,给他爸再买辆货车。他根本不知道黑狐坤会把厨房设在青哥的地盘上!”
耗子力哭丧着脸,向四眼沙恳求:“沙哥!求你放了我,让我把东西交给阿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强出事!”
“壮哥只是想见见强仔,不是要他的命。你要是帮他逃跑,才是害了他。青哥要是真想他死,他逃到暹罗、大马都没用!”
“青哥都让壮哥动手了,还不是要阿强的命?”
“壮哥动手怎么了?你们这群 怎么就不懂好歹!当初青哥派他去管宏福酒楼,那么好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