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救无果,他便自言自语起来。
两小时后,邱宗泽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捶打地面,撞击铁笼!
科学家曾做过实验,未经心理压力训练的普通人,在封闭有光的环境下,暴躁难耐,心理极限不过三天。
可邱宗泽现在,不仅无光,还无声!
活动空间更是狭小至极!
他的崩溃,来得更快了!
清晨,苏青见到邱宗泽时,吓了一跳!
一夜之间,邱宗泽双眼布满血丝,眼球突出。
双手和手臂,满是擦伤。
衣服和头发,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苏青打开门,手电筒的光束射入地下室。
邱宗泽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光线模糊了持手电人的面容,但光亮已足以让他激动万分。
可惜,长时间的嘶吼让他的声带变得异常嘶哑!
他的大哭,更像是无声的哑剧!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着实恶心。
“靠!这也太恶心了!”
苏青嫌弃地退了一步。
正哭得欢的邱宗泽闻言,猛地一顿。
他吓得不敢再哭,生怕带给他光亮的苏青被恶心走!
他实在是怕极了昨晚的折磨。
“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能能能!”
邱宗泽连忙点头,嘶哑的声音急切地回应着!
在他眼中,迟答片刻便是对这骇人环境的 !
“你老板杨正祥的走私勾当,你可清楚?”
苏青直截了当,切中要害。
“清楚,我全知道!”
“他走私的货物五花八门,当前以进口电器为主。
借公司业务收购之名,也通过其他途径收购,伪造单据后以零售名义倾销。
实则经改装的大飞走私至北边!
杨正祥不仅向北边走私货物,还从北边走私麝香、玉器、古董等珍品至港岛售卖!”
苏青闻言即懂。
近年间,北边为促进生产,外汇多用于采购紧缺物资。
故对进口产品审批甚严。
而改革开放推动北边经济飞跃,民众渴望用上更优产品。
但现实却是国内无法生产,又不允许进口。
国内能购得的家电与国外产品天差地别。
二十年前,米国、霓虹国等地已播出彩色电视。
北边却只能在友谊商店凭票购买黑白电视机。
价格高昂且电视票稀缺。
巨大价差与品质差异催生了家电走私这一灰色产业。
七十年代,港岛人回乡时,回乡介绍书不记录带回内陆的物品。
许多港岛水货客便钻此空子,
以蚂蚁搬家之法,借回乡旅客之手带回电视机、收音机等八种完税进口电器。
这些进口水货运入内陆后转手售卖,利润至少翻倍。
直至北边海关推出回乡证,记录每人每年回乡携带物品数量。
水货客再无法以此法走私!
于是,夹带、渔船等手段层出不穷。
随着经济发展,走私活动也从水货客个体演变为集团走私!
事实上,即便数十年后,此类走私仍屡禁不止。
“好!
你做出了明智之举!
现在回去,整理仪容,备齐资料,
前往警署投案自首,转作污点证人举报杨正祥!
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邱宗泽连连应承,毫无反抗苏青之意。
“不过,大佬!
我怕杨正祥报复我啊!
上一个污点证人郑镇文就是被杨正祥买凶杀害了啊!”
刚应下做污点证人的邱宗泽,猛地想起一事,赶忙眼巴巴地看向苏青,想要个保障。
“放心!他没机会报复你!不过,你说郑镇文是杨正祥买凶 ,有证据吗?”
“这还真没有!这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没留下物证。但凭我对杨正祥的了解,肯定是他 杀了郑镇文!”邱宗泽笃定道。
“行,我知道了。只要你本分做事,以后咱不会再见面。”
“大佬放心,我回家就拿准备好的证据去举报杨正祥!”
“你早准备好了?”苏青一愣。
靠!现在的人都这么狡诈?自家公司会不会也有这般两头准备的人?妈的!不行,回去得想法子试探公司核心高层。以后灰色生意还是别碰,宁愿少赚点,也不能留把柄。
“当然得提前备好,这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