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女儿的难处。
虽不舍自己一手创立的事业,但女儿在他心中更为重要。
王冬神色肃穆,目光落在王凤仪身上。
“阿仪,把公司转手吧。”
王凤仪轻咬嘴唇:“可这公司是您一辈子的心血啊!”
“傻丫头!对我而言,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血。
我加入社团、创办公司,
都是为了让你能过上富足快乐的日子。
只要你 安安、快快乐乐,老爸这辈子就值了!”
“我懂了,阿爸!”
“你去找油麻地的苏青,告诉他你想把全兴集团旗下的几个酒厂卖给他。
要是他愿意接手全兴集团的其他产业,那些你不想要的,都可以打包给他。
全兴集团里有你想要留下的产业,你就自己留着。
要是都不想留,那就全卖了。”
王冬在赤柱这一年,算是看清了那些一起打拼的老兄弟们的真面目。
他们也是看着阿仪长大的。
可在利益面前,却如此对待他的女儿。
要是阿仪把公司卖给他们,肯定会吃大亏。
还不如找个既有实力又讲道义的人来接手。
至少这样的人不会坑他的女儿。
王凤仪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问:“我不认识他,和他也没打过交道,他会买吗?”
“他会买的!
他虽也是社团中人,
但和一般的社团分子不同。
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
对兄弟讲义气,对公司的员工也很关照。
他手下的娱乐场所里虽然也有那种生意,但都是自愿的。
一个对可怜人心存怜悯的人,就算身在社团,也不会是坏人。
你把产业卖给他,也算是卖他一个人情。
以后说不定还能找他帮忙。
我听说,他正在收购全兴社名下被警方查封的酒厂。
全兴集团还有四个酒厂,他应该会有兴趣。”
王冬大致跟王凤仪介绍了苏青的情况。
因为王冬知道女儿对全兴集团的娱乐场所生意很不满意。
所以正好用苏青管理的娱乐场所来对比。
免得女儿因为苏青是社团人士而不愿意卖给他,反而结下怨恨。
“我明白了!”
王凤仪乖巧地点点头,王冬让她这样处理公司产业,确实让她轻松了不少。
她并不知道父亲为她考虑了这么多。
不过听了苏青的大概事迹后,心里确实像王冬预料的那样,
对苏青这个社团人士并没有抵触情绪。
“你如果不想留在港岛,也可以把全兴集团的股份都卖掉!”
随后,就如我们过往所言,前往新嘉坡吧!
待我重获自由,自会前来寻你!”
王冬未提吕建达之名,他望见王凤仪神色落寞,便知吕建达未曾善待于她。
身为父亲,有些事他难以与女儿深入交谈。
毕竟,女儿与吕建达之间,本就存在着难以调和的对立。
或许,当王凤仪不再涉足公司事务,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有所缓和。
或许那时,吕建达会愿意与王凤仪一同前往新嘉坡,开启新的生活篇章。
“好!我定会在新嘉坡等你!”
“你务必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你在里面也要保重!”
王凤仪走出探监室,如释重负,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决定出售产业。
回到公司,王凤仪即刻着手安排人员清查产业详情。
待查清王家控股的产业及其估值后,便可彻底放手。
与此同时,林仁光手持一份文件,走向苏青。
“青哥!酒厂的手续已办妥!
总花费四百七十万。
其中,收购酒厂本金三百万,
五十万用于疏通警署与法院的关系,
另有一百二十万捐给警队作为车辆费用,总计四百七十万!”
苏青浏览资料后,微微颔首。
四百七十万,这个数目恰到好处。
以这个价格收购一家完整的酒厂,十分划算。
最多三个月,便可收回成本。
“大佬,这笔账目走的是社团账目,那酒厂的生意该如何处理?”
王大壮望向苏青,询问道。
四百多万,非同小可,如今走的是堂口的账。
王大壮需问个明白,以便日后酒厂的生意如何运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