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策略一般只有两条:伶俐地撒谎或装聋作哑。章又青讨厌他们的窥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状况向来是闭口不言。
从来不被允许的恋爱解禁后仍像在行窃。章又青对自己年龄的体感很模糊,仿佛永远处在耶稣降临前的弥赛亚时间,她总觉得自己还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十六岁,虽然她与二十六岁的距离已经比十六岁近了。
或许是房间的灰尘太多,她最近有些长湿疹,故而决心来一次彻头彻尾的清扫。不明原因的、红色的、团块状的印记一声不响地在她身上盘踞着,像一块块蛇蜕。湿疹的水泡在她皮肤下烧沸,挠完有种灼烧感,烫烫的。章又青感觉她的身体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火山,火山。她又有些晕眩,好像庞贝的灰烬还在下落。章又青继续收拾着书架,粗略地翻着小说里千篇一律的山盟海誓。“普通人有爱情吗?”她摇了摇头,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