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铁门在身后吱呀合拢,沈晓瑾的高跟鞋叩击着青石板路。
“沈小姐,沈夫人在会客厅等您。”管家佝偻着背,目光在沈晓瑾和沈梦蕊之间游移,最终低垂下去。
会客厅的水晶吊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沈夫人端坐在主位,手边的普洱茶冒着袅袅热气。她扫了一眼沈晓瑾,目光里是沈晓瑾再熟悉不过的疏离:“既然都来了,就坐下吧。”
沈梦蕊优雅地落座,指尖轻抚过沙发扶手:“母亲这招借刀杀人用得漂亮,拿当年的医疗事故做文章,是想让我乖乖认回沈家长女的身份?”
沈夫人的茶杯重重磕在红木茶几上:“你在国外这些年,学的就是跟长辈顶嘴?当年要不是你执意留在国外,哪会有这些乱子!”
沈晓瑾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一家三口”笑靥如花,自己却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突然,她注意到照片边缘露出的一角泛黄信纸,那熟悉的字迹,分明是沈夫人贴身秘书的笔迹。
就在这时,沈梦蕊突然站起身,裙摆扫过茶几,一杯滚烫的茶水径直泼向沈晓瑾。沈晓瑾本能地后仰,却被沈梦蕊一把揽住腰肢,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小心。”
沈夫人猛地拍案而起:“沈梦蕊!你在干什么!”
沈梦蕊垂眸看着沈晓瑾,眼底笑意深不可测:“母亲这是心疼了?毕竟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哪怕是假的,也有感情吧?”
沈晓瑾用力推开她,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沈梦蕊,别拿我当挡箭牌。”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沈梦蕊耸耸肩,重新坐回沙发,“不过母亲,您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当年医院的档案为什么会不翼而飞?还有...”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个总在晓瑾身边的秘书,真的只是个普通秘书吗?”
沈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瓷片飞溅的瞬间,沈晓瑾弯腰捡起一块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妖艳的红梅。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晓瑾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为什么我被赶出沈家的那天,秘书阿姨突然请了长假?”
沈梦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对峙,从手包里掏出一个U盘,随意地扔在茶几上:“这里面是我让人调查的资料,关于二十年前那家医院,还有...”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夫人一眼,“某些人的秘密。”
沈夫人颤抖着捡起U盘,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都给我滚!立刻!”
走出老宅时,沈晓瑾的指尖还在隐隐作痛。沈梦蕊撑着伞靠近,将手帕覆在她的伤口上:“疼吗?”
“不用你假好心。”沈晓瑾甩开她的手,却被沈梦蕊一把拽进怀里。
“沈晓瑾,你以为自己真的能置身事外?”沈梦蕊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哑,“从你上我的车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的棋子了。”
夜色渐浓,暴雨依旧在下。沈晓瑾望着老宅二楼的窗户,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她看清了秘书阿姨通红的眼眶,还有她手中紧攥着的泛黄信封——那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