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雪一张俏脸，青白交加。
看着眼前翘起二郎腿的男人，她嘴巴撅起老高。
“愣着干嘛？”
李阳眼皮都没抬一下。
“丫鬟，没点眼力见吗？没看到这地毯被这个扑街仔弄脏了？”
“拖出去。”
“手脚麻利点，等会儿血渗进去了，你负责擦干净？”
夏雪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发誓，如果眼神能杀人，李阳现在已经被她凌迟了八百遍。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打不过。
骂不赢。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昏死过去的黑衣刺客旁边，抓着他的一条腿，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包厢门口拖去。
高贵的公主殿下，此刻干着最粗鄙的活。
这画面，让旁边的青舞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等等。”
李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雪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什么吩咐？”
“把他的面具摘了。”
李阳说。
“还有，衣服扒了。”
夏雪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李阳！你别太过分！”
扒一个大男人的衣服？
她堂堂大夏公主，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哦？”
李阳终于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怎么？开始学会顶嘴了？”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据，在指尖晃了晃。
“白纸黑字，公主殿下的亲笔御印。”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暖床叠被都归你管。现在让你扒个死人的衣服，你就唧唧歪歪了？”
“还是说……”
李阳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具侵略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雪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你觉得，当着外人的面，本主人应该先让你履行一下‘暖床’的职责，来帮你回忆回忆自己的身份？”
夏雪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流氓！无赖！混蛋！
她能感觉到，旁边的青舞，甚至门口那几个待命的比基尼美女，都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扒！”
夏雪咬碎了银牙，转过身，背对着李阳，蹲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了那个鬼脸面具的系带。
面具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
“继续。”
夏雪认命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开始去解黑衣人身上的紧身作战服。
拉链拉开，露出了里面的皮肉。
“咦？”
夏雪发出一声轻呼。
这刺客的胸口和腹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
有刀伤，有枪伤，甚至还有大面积的烧伤。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胸口，心脏的位置，纹着一个小小的纹身。
那是一只燕子。
一只看起来很拙劣，像是用针自己扎出来的燕子。
“燕子？”
夏雪皱起眉头。
她从未听说过，哪个杀手组织，是用燕子当标志的。
李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山本。”
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之前被他派去办事的山本一夫，立刻小跑着进来，恭敬地鞠躬：
“李先生，您有何吩咐？”
李阳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或者说，还没死透的刺客。
“查查他。”
“我要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敢把刀伸到我面前。”
“是。”
山本一夫点头哈腰，随即叫了两个手下进来，准备把人抬走。
就在这时。
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刺客，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惊恐，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他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阳，看到了旁边的夏雪和山本一夫。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咬牙！
“想死？”
李阳的反应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