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带路。”
李阳站在天台边上,冲着楼下喊了一句。
山本一夫的整个后背都僵直了,随即猛地一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恨不得把头磕在柏油马路上。
“哈伊!李先生,这边请!”
他亲自跑过去,拉开一辆加长防弹车的车门,那姿态,比五星级酒店的门童还要谦卑。
李阳打了个哈欠,从十几米高的天台边缘,一步迈出。
人影一闪,他已稳稳站在车前。
脚下的地面,连一粒尘埃都未曾扬起。
他看也不看山本,径直上了车。
青舞的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
夏雪的牙关紧了紧,憋着一股气,也只能跟上。
“那个断腿的,还有那个金毛,一起打包带走。”
李阳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没有回头。
山本一夫的西装后背已经湿了一片,他连声应是,赶紧指挥手下,把腿软得站不起来的安倍晴明和面无人色的卡洛斯王子,像拖麻袋一样拖起来,塞进了后面的一辆车里。
车队启动,引擎轰鸣,直奔中心体育馆。
车内空间阔气,甚至设了个小吧台,上面摆满了各式洋酒。
李阳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双腿翘在前面,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
“丫头。”
他懒洋洋地开口。
夏雪笔直地坐着,扭头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全当没听见。
“丫头,叫你呢。”
李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雪的肩膀瞬间绷紧。
坐在对面的青舞阖着眼,似乎已经睡着,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叫谁?”
夏雪终于忍不了,转回头,把声音压得只剩她和李阳能听见。
“叫你。”
李阳掀开一边眼皮瞥了她一下,“这车里,有第二个丫头?”
“李阳!”
夏雪的声音里裹着火,
“本公主是不是给你脸了?”
她说着,抬手就朝李阳的后脑勺拍了过去。
李阳没动。
“啪”的一声。
不重,但很响。
“想造反?谋杀主人?”
李阳揉着后脑勺坐起来,“信不信我扣你工钱?”
“你!”
夏雪被气得胸膛不住起伏,“你再胡说,我就……”
“就如何?”
李阳忽然凑近,他整个人带着一股侵略性的热气,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夏雪下意识想后退,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觉得耳根在烧。
“你答应过的,做我的贴身丫鬟。”
李阳的唇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现在,是你履行职责的时候了。”
“我……”
夏雪被堵得说不出话。
“过来,捶腿。”
李阳重新躺了回去,拍拍自己的大腿。
夏雪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煞是好看。
“想赖账?”
李阳斜着她,“字据还在我这儿。白纸黑字,你大夏公主的亲笔签名,传出去可是个大新闻。”
夏雪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呼出。
她盯着李阳那张欠揍的脸,又瞟了一眼旁边置身事外的青舞,最后还是认命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呸,是本公主能屈能伸!
她挪到李阳的腿边坐下,伸出两只小拳头,僵硬地捶了下去。
“没吃饭?加点力。”
李阳闭着眼哼了一声。
夏雪咬紧银牙,拳头上的力道重了三分。
“嗯,对,就这样,有前途。”
李阳舒坦地哼唧着。
车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一路无言。
车队很快抵达中心体育馆。
场馆外围早已被清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数不清的士兵荷枪实弹,面容肃杀。
天空上,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车队在VIP专用通道前停稳。
山本一夫小跑着过来,第三次为李阳拉开车门。
“李先生,到了。”
李阳伸着懒腰下车。
夏雪跟在后面,那脸色活像要生吞了谁。
他们刚站定,另一支更为招摇的车队从另一侧驶来,停在不远处。
穿着白色骑士服的护卫率先下车,迅速列成两队。
一个金发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