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窍金丹》!”
解说席上,经验最丰富的主持人看到这四个字,声音都变了调。
“天呐!主办方竟然拿出了这张传说中的丹方!”
“相传,此丹乃上古方士所创,凡人服之,可洗髓伐毛,脱胎换骨,打通九窍,一步踏入修行之门!”
他的搭档也激动地补充道。
“没错!只可惜,这张丹方历经千年,早已残缺不全。据说,天朝丹道协会穷尽百年之力,也只补全了不到三成。今天拿出来,恐怕不是为了让选手炼制,而是为了考验大家的丹道学识和理论功底吧?”
会场里,懂行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这题太难了,根本就是无解的。”
“是啊,这哪是炼丹,这是考古加猜谜。”
“我看,谁能在理论上把这丹方补得更合理,谁就是冠军了。”
..........
东瀛和南洋的几位丹道大师,此刻也顾不上李阳带来的震撼了,全都围在一起,对着大屏幕上的丹方指指点点,激烈地讨论着,时而摇头,时而叹气。
这,才是他们认知中的丹道巅峰对决。
比拼的是积累,是底蕴,是学识。
而不是用电磁炉煮汤。
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道理论题,一道开放性的学术探讨题。
李阳抬眼瞅了瞅屏幕上那张破破烂烂的图,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什么玩意儿,画得乱七八糟的。”
声音不大。
但炼丹台上的麦克风,将这句评价,清晰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陡然一静。
嘈杂的议论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剪瞬间剪断。
数万道目光,再次聚焦于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之上。
裁判长刚拿起保温杯,想喝口热水压下狂跳的心脏。
听到这话,他手一哆嗦。
滚烫的茶水瞬间泼洒,浸湿了他的裤子。
他顾不上烫,黑着脸,对着李阳吼道:
“李阳选手!休得胡言!
《九窍金丹》乃是我丹道协会穷尽百年心血研究的瑰宝,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肆意诋毁!你说的那些错漏,可有半点真凭实据?
若拿不出来,我将以藐视丹道之罪,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瑰宝?”
李阳乐了。
“这玩意儿缺了‘龙血藤’、‘九叶珠’、‘天心石’三味主药,你管它叫瑰宝?”
“还有这流程,‘文武火交替’后面,怎么能直接跟‘七星凝露’?炼金术和炼丹术都分不清吗?炼出来的是丹药还是炸弹?”
“顺序错了七处,材料缺了三样,跟着这玩意儿炼丹,就好比照着菜谱学做菜,结果菜谱是造航母的图纸,灶台是马桶,锅是痰盂。你告诉我,最后能做出个什么东西来?”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在激烈讨论的丹道大师们,全都傻了。
他们讨论了半天,还在纠结某一味辅药的用量是三钱还是五钱。
结果人家一开口,直接把主药和核心流程给掀了。
裁判长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龙血藤?九叶珠?天心石?
这都是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里的传说级药材,他只在博物馆的影印本上见过名字。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还说得这么肯定?
贵宾席的最高层,一个被珠帘遮挡的包厢里。
一位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天心石’!”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肃静!”
裁判长终于反应过来,他拿起话筒,强行压下场内的骚动。
他死死盯着李阳,眼神复杂。
“李阳选手!口说无凭!你若觉得丹方有误,可有证据?或者……你能将其补全?”
他这是在给李阳一个台阶下,也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
只要李阳说一句“我只是理论推测”,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然而,李阳的回答,再次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补全?这么垃圾的东西,有什么好补的。”
他环顾四周,然后冲着一个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喂,那谁,给我拿支笔,再来张大点的纸。”
工作人员愣愣地看着裁判长。
裁判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点了点头。
很快,一支记号笔和一张一米见方的白板纸,被送到了李阳的炼丹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