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嘛？”
“洗……洗菜？”
全息投影将李阳面前的画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投射到会场上空。
数万观众，连同线上直播间里的几千万人，集体石化。
偌大的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灯光的电流声。
解说席上，负责活跃气氛的专业主持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稿子，没用了。
脑子，也空了。
他从业二十年，解说过上百场大大小小的丹道赛事，见过用鬼火炼丹的，见过用蛊虫提纯的，甚至见过跳大神通灵来分析药性的。
可今天这场景，他真没见过。
亚洲最高规格的炼丹大赛，有人在用不锈钢盆和塑料洗菜篮……洗药材？
他该怎么解说？
“大家看，这位来自天机阁的李阳选手，他独辟蹊径，采用了返璞归真的古法物理提纯术？”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贵宾席里。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打破了沉寂。
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前仰后合。
“叔叔您看！您快看！我就说他是个哗众取宠的疯子！”
“他以为这是他家后厨房吗？”
“他死定了！这回谁也救不了他！”
柳东财的脸皮抽动几下，他想保持豪门家主的风度，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个李阳，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裁判！”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
高丽丹王朴昌盛从他的炼丹台后猛地站起，须发皆张。
他指着李阳的方向，对着评委席怒吼。
“把他轰出去！立刻！马上！”
“这是对大赛的亵渎！是对我们所有炼丹师的侮辱！是对神圣丹道的践踏！”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也躁动起来了。
“对！轰出去！”
“他这是在捣乱！”
“保安呢？把这个疯子叉出去！”
..............
其他选手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小心翼翼地催动真火，一丝一毫地剥离药材杂质，累得满头大汗。
结果那边倒好，直接一盆水冲了，上手就搓。
这算什么？
行为艺术？
外界的喧嚣，李阳充耳不闻。
他甚至还觉得这盆里的药材手感不错，粗糙中带着一丝韧劲，搓起来格外带感。
搓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了。
他把盆里那堆五颜六色的混合物，一把捞进了旁边的绿色塑料洗菜篮里。
提着篮子，晃了晃，沥掉大部分水。
然后。
他运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内劲，汇于手腕。
突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无数高清摄像头的慢放镜头下。
只见无数比尘埃还细小的黑色粉末，夹杂着浑浊的汁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药材中剥离出来。
它们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约束着，从洗菜篮底部密密麻麻的孔洞中，齐刷刷地落下。
簌簌。
一层黑色的“细沙”落在了操作台上，堆起薄薄的一层。
而篮子里。
原本灰扑扑、形态各异的药材，在这一抖之下，脱胎换骨。
所有表面的杂色、内部的淤塞，全部消失。
一株“赤炎草”，变得通体晶莹，内部的火红色经络清晰可见，还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一片“冰魄叶”，叶片薄如蝉翼，边缘泛着一层剔透的蓝芒，寒气逼人。
一块“千年雷击木”，表面的焦黑褪去，露出里面紫金色的木纹，甚至还有细微的电弧在木纹间跳动。
……
一百种药材，在短短一秒钟的抖动后，全都变得晶莹剔透，宝光流转。
一股混合了百种药材精华，却又无比纯净的清香，以李阳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香味，沁人心脾。
离得近的几个选手闻到这股香味，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内运转的真气都顺畅了几分。
原本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叫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死寂。
前后，不到三分钟。
李阳把洗菜篮往台子上一放，拍了拍手。
他冲着评委席的方向招了招手。
“喂，裁判，我完事了。”
评委席上。
裁判长脸已经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