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阵咆哮和不敢置信的质问。
唐建国只回了一句:
“我爸说的,信不信,由你。”
说完,直接挂断。
整条巷子,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唐家的保镖们,看着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里都在冒寒气。
一句话,就让唐家家主下令,逼着另一大豪门张家的家主,亲自带儿子来……舔地?
这已经不是能量大小的问题了。
这是神仙在支配凡人啊!
王德发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
跟了这么个老板,这辈子,值了!
李阳没理会众人的心思,他走到唐糖面前。
“行了,别哭了,你那蛊毒还没解呢。”
“再哭,气血逆行,毒气攻心,大罗金仙来了都得先预约挂号。”
他伸手,在唐糖后腰的肾俞穴上轻轻一拂。
那几根封住气劲的金针,嗖嗖嗖地自己飞了出来,悬停在半空。
唐糖只觉得后腰一股暖流涌动,瞬间通体舒坦,连日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她惊喜地看着李阳,小脸红扑扑的。
“神医哥哥,我……我好了?”
“好个屁。”
李阳屈指一弹,一根金针飞回他手中。
“只是暂时帮你把外泄的气劲收了回去。”
“你中的是‘七日断魂蛊’,子母连心,想彻底根除,得把母蛊找出来。”
他看了看天色。
“不过今天太晚了,母蛊不活跃,不好找。”
“先给你开副药,压制一下。”
说着,他转身就往医馆里走。
“王德发,还跪着干嘛?抓药去!”
“好嘞,先生!”
王德发屁颠屁颠地爬起来,跟着跑了进去。
巷子里,只剩下唐家众人,和一地狼藉。
唐河看着李阳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
他活了八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医术通玄,武道通神,行事更是天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忽然觉得,唐家欠下的这两个人情,或许……是唐家这百年来,最大的一场机缘。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一辆黑色的宾利,疯了一样冲过来,一个甩尾,横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正是张家家主,张震山。
他身后,两个保镖架着一个脸色惨白,腿上还打着石膏的年轻人。
正是张天豪。
张震山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柳生马守的尸体,和他带来的那些东瀛武手的惨状,瞳孔骤然收缩。
当他的目光再接触到唐河那冰冷的眼神时,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唐……唐老哥!”
张震山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这次竟然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唐河没说话,只是用拐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意思很明白。
张震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咬牙,一狠心,抡圆了胳膊,狠狠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张天豪脸上!
“啪!”
清脆响亮!
“逆子!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还不快滚过去,给唐小姐,给李神医赔罪!”
张震山一脚踹在张天豪的腿弯处。
张天豪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看着李阳,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可他不敢反抗。
因为他刚刚接到消息,他派出去的,准备在路上拦截唐糖的第二批人手,全都在十分钟内,被唐家的人废了四肢,扔进了中都的护城河!
唐家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张震山拖着自己的儿子,一步步走到唐河面前,又转向医馆门口。
“扑通!”
他也跪下了。
“唐老哥!李神医!是我教子无方!求你们,看在我张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医馆的门开了。
李阳拎着一包刚抓好的药,走了出来,随手递给唐糖。
“一天三次,饭后服用,忌辛辣油腻。”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张家父子,而是抬头看了看天。
“月黑风高,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