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病?
李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混迹江湖这些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可这上门求医,张嘴就问“能不能治相思病”的,还是头一遭。
这玩意儿……归月老管吧?
他这医馆,业务范围还没拓展到神仙领域。
“姑娘,你这病,有点超纲了。”
李阳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主要是我这人长得帅,我怕给你治好了,你回头相思我,这不就死循环了嘛。”
王德发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先生,您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加了固化剂的吧?
那扎着马尾辫的女孩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哇!你这人好有趣!”
她自来熟地就凑了过来,一点不见外,
“我叫唐糖,甜蜜的糖。我看你这医馆很有性格,老板也很有性格,就想来试试。”
说着,她伸出白嫩的手腕,放在李阳面前的桌子上。
“来,神医,给我号号脉,看看我的相思之情到底有多重。”
这姑娘说话蹦蹦跳跳的,看着没心没肺。
可李阳的眼神扫过她手腕的一刹那,表情却变得有些玩味。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旁边的王德发也伸长了脖子看,心里嘀咕,这小姑娘看着活蹦乱跳的,能有啥病?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闲得没事干,跑来体验生活了。
然而,仅仅三秒钟。
李阳的手指就收了回来。
他看着唐糖,咧嘴一笑:
“姑娘,你这不是相思病。”
“啊?”
唐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那是什么?”
“你这是……”
李阳故意拉长了音调,在唐糖好奇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马上要被人打死的病。”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凉了半截。
王德发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扫帚给扔了。
先生,您这是看病还是算命啊?有话好好说,别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行不行?
唐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李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身体好着呢!”
“是吗?”
李阳翘起了二郎腿,端起茶杯吹了吹,
“那你体内的‘七日断魂蛊’,是拿来当零食吃的?”
“你脉象浮躁,气血逆行,看似精神,实则外强中干。尤其是午时和子时,下腹是不是如万蚁噬心,疼得想满地打滚?”
“最关键的是……”
李阳的目光,落在了唐糖的后腰上,
“为了压制蛊毒发作,你请的高人,在你后腰的‘肾俞穴’上,用金针封了一道气劲吧?”
“那手法还行,可惜,治标不治本。金针每压制一天,蛊毒的反噬就更强一分。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金针,快压不住了吧?”
李阳每说一句,唐糖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她那张原本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可爱脸蛋,已经白得跟A4纸似的。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眼神里全是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七日断魂蛊”
是南疆最歹毒的蛊术之一,中蛊者必在七日内化为一滩脓水,神仙难救!
自己被下蛊的事情,只有她和她爷爷知道!
就连那位出手用金针帮她续命的御医,都只说是中了奇毒,根本看不出是蛊!
眼前这个穿着像地摊货,开着破医馆,说话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他甚至连金针的位置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开了天眼吧!
“你……你到底是谁?!”
唐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
李阳指了指头顶那块闪瞎人眼的招牌,
“中都第一医药馆,馆长,李阳。专治各种不服,兼治疑难杂症。”
王德发在旁边已经看傻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在今天被反复捶打,已经碎得跟饺子馅似的了。
先是唾沫杀人,再是眼神吓尿局长,现在又一眼看穿了什么“七日断魂蛊”……
先生,您以前在山里,到底是读的医书,还是修的仙啊?
“扑通”一声。
唐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