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谁？！”
黑风撑着墙，声音里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潜行暗杀术，是他融合了东瀛忍术和南疆秘法，再加上一点见不得光的科技，才创造出的绝技。
影子潜行，虚实转换，杀人于无形。
出道以来，死在他这招下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甚至刺杀过一位小国的将军，在千军万马中取其首级，全身而退。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底裤都让人扒干净了。
对方甚至连动都没动，就用一个破手机的手电筒，差点把他给干报废了。
这还打个毛啊？
投了，这必须得投了，再打下去，他怀疑对方会掏出个充电宝来给自己物理超度。
李阳没搭理他，反而扭头看向了已经彻底石化的柳如烟。
柳如烟那张刚刚还因为幸灾乐祸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此刻像是被冻住的表情包。
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写满了迷茫。
她精心构筑的世界观碎了。
废物？
窝囊废？
一个用手机手电筒就能把怪物杀手吓到吐血的窝囊废？
那她算什么？
连窝囊废眼里的垃圾都不如？
“你……”
李阳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
“刚才说什么来着？”
“说我是废物？”
“说我活该被弄死？”
“现在，你觉得，是谁比较像废物？”
李阳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柳如烟就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一步。
她脚下的七寸高跟鞋，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累赘。
“噔”的一下，鞋跟崴进了石板的缝隙里，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别……别过来！”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李阳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淡漠。
“给你个机会。”
李阳的声音很平静。
“跪下。”
“给我唱首《征服》。”
“唱得好听，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噗——”
旁边一个正在偷拍的记者，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大哥，你认真的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点歌？
还他妈是《征服》？
你这是杀人，还是诛心啊！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的，赤裸裸的羞辱！
她柳如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李阳！你别太过分！”
她尖叫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有点蛮力又怎么样？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死定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
巷子角落里，那个正在调息的杀手黑风，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跪倒在李阳面前。
“砰！砰！砰！”
小丑面具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爷！燕王府的少爷！”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是李乾坤！是李乾坤那个畜生！是他花一千万，让我来杀您的！”
“他说您只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身边没高手，我他妈信了他的邪啊！”
黑风的声音带着哭腔，悔得肠子都青了。
整个中都的上层圈子谁不知道，燕王府的老王爷，最疼的就是他这个流落在外的嫡子李阳。
前两天，老王爷亲自派人，十几辆劳斯莱斯，上百个护卫，把这位爷风风光光地接回了中都。
李乾坤那个庶子，居然敢骗自己来刺杀嫡子？
这他妈是想让自己死无全尸啊！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像是一连串的炸雷，在柳如烟的脑海里炸开。
燕王府……
少爷？
李阳……是燕王府的少爷？
那个在中都，权势滔天，连柳家本家都要仰望的，真正的顶级豪门，燕王府？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