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
赵傲天双眼通红。
他儿子冰冷的身体，还停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棵笔直的巨树，成了他全部愤怒的宣泄口。
一个壮汉抡圆了膀子，手里的开山斧带着风声，狠狠劈向那光滑如玉的树干。
“铛！”
火星四溅。
斧刃卷了。
树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树？铁做的吗？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股甜腻的香气，毫无征兆地飘了过来。
紧接着，四周的林木间，涌起了大片大片的红色烟雾。
那雾气浓稠得化不开，像是流动的血浆，所到之处，草木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红霜。
“有毒！”
段无涯最先反应过来，大声提醒。
可已经晚了。
离得近的几个汉子，只是吸了两口，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鼻里流出黑色的血沫子。
“屏住呼吸！”
赵傲天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李阳给的解毒丹！一人一颗！”
众人手忙脚乱地分着药丸，塞进嘴里。
高远山一边嚼着药丸，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大哥，这玩意儿管用吗？别是糖豆吧？”
“闭嘴！”
赵傲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药丸分到最后，不够了。
段无涯和邓晓春两兄弟，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脸色有些难看。
“赵当家，我们兄弟二人，也备有解毒之物。”
段无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里面是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药香扑鼻。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吞了一颗。
红雾越来越浓，伸手不见五指。
林子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甜腻的香气开始消散，浓雾也渐渐变淡。
视野恢复清晰。
十几个身穿白衣的苗月殿女弟子，手持长剑，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女子脸上蒙着面纱，眼神冰冷。
“赵傲天，你的死期到了。”
她们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以为自己的“迷魂清风”已经得手。
赵傲天站直了身体，脸上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吗？”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汉子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脚，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些女弟子。
女弟子们懵了。
怎么回事？
这毒，怎么没用？
“杀！”
赵傲天没有给她们思考的时间。
一声令下，所有手下如同饿虎下山，朝着那十几个女弟子扑了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
女弟子们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哪里架得住这群疯了一样的男人。
她们引以为傲的毒烟失效了。
她想象中砍瓜切菜的场面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个女弟子刚刺出一剑，就被一个壮汉抓住手腕，用力一拧，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另一个女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柄大斧劈中了肩膀，整个人飞了出去。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赵傲天没有动手，他冷眼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段无涯，脸色猛地一变。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嗬嗬”的声音，皮肤下面，有青黑色的血管像虫子一样凸起，蔓延。
“救……救我……”
旁边的邓晓春情况更糟，已经开始浑身抽搐，翻起了白眼。
“赵当家，我们的丹药……解不了这毒……”
段无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赵傲天的衣角。
赵傲天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犹豫。
“迷踪阵一破，主殿就在眼前。”
“我没时间了。”
他一脚踢开段无涯的手，对着已经解决完战斗的手下们一挥手。
“走！”
“冲进苗月殿！”
“为我儿报仇！”
……
苗月殿，密室。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