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来。”
一个声音从赵傲天身后响起。
他回头,看见自己的儿子赵南松站了出来。
赵南松这人,平日里闷葫芦一个,跟在他爹屁股后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你?”
赵傲天皱眉,
“你上去干什么?添乱吗?”
赵南松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外衣脱了,露出里面一身精干的腱子肉。
他走到那棵巨树底下,伸手在滑溜溜的树干上摸了摸,又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
下一秒,他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像只壁虎,贴着树干就蹿了上去。
他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双手交替,每一次发力,指尖都深深地扣进光滑的树皮里,脚下更是稳得像生了根。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我操!南松兄弟这是练过啊!”
高远山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宗师的身手!”
段无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赵傲天也愣住了。
他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自己就是宗师,可他从没察觉到儿子身上有半点劲气波动。
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众人仰着头,看着那个黑点在巨大的树干上飞速移动,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雾里。
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等着。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爹!我看见了!”
赵南松的声音从云层上方传下来,带着兴奋,
“苗月殿就在那座山头的后面!全是女的!好多……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咻!咻!咻!咻!”
几声尖锐的破空声,从云雾中传出。
紧接着。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那个刚刚消失的黑点,重新出现。
赵傲天的心猛地揪紧。
“松儿!”
“快!接住他!”
赵傲天目眦欲裂,朝着树下冲去。
几个反应快的高手同时跃起,合力将下坠的赵南松接住,缓缓地放在了地上。
赵南松的胸口和四肢,插着四支乌黑的短弩,弩箭穿透了他的身体,箭头从背后冒了出来,上面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的嘴里涌出黑色的血沫,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傲天的方向,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松儿……”
赵傲天跪倒在儿子身边,伸出手,想去碰他,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段无涯上前探了探赵南松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掰开他的嘴,闻了闻里面的气味。
他对着赵傲天,沉重地摇了摇头。
“赵当家,是苗月殿的破罡弩,箭上有剧毒,见血封喉。”
赵傲天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呆呆地坐着。
周围的人看着这对父子,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
赵傲天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悲伤,只剩下疯狂的火焰。
“砍树。”
“把这棵该死的树,给我砍了!”
“她们不是靠着这棵树布阵吗?老子就把它砍了!我看她们还怎么躲!”
“为我儿报仇!”
“报仇!”
……
另一头。
李阳被人从二楼窗户一巴掌扇飞出来“噗通”一声砸进了院子里的草丛里。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咙里一股腥甜。
刘清雪那一掌,没下死手,但也没留情。
李阳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咧了咧嘴。
真他娘的疼。
体内的七日蛊,被这一掌的劲气一冲,反倒安分了不少,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他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扭头看了看那个破开的窗户,他没再往上凑。这会儿回去,那娘们指不定还得给他来一下。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打了一架,更饿了。
李阳活动了一下筋骨,绕到苗月殿的后方。
他没走正门,凭着记忆,七拐八绕,找到了厨房的位置。
厨房里没人,灶上的大锅还温着水。
案板上放着一块刚收拾干净的猪肘子,肥瘦相间,看着就喜人。
李阳也不客气,顺手把猪肘子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