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阳沉默了。
他不想死。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那个便宜哥哥还在中都等着他回去打脸,他还没当上真正的甩手掌柜,享受钞能力带来的快乐。
“这件事,我明天给你们答复。”
李阳站起身,
“我还不信了,区区一个蛊毒,能要我的命。”
他要回去自己研究。求人不如求己。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像个凭空出现的鬼魅。
黑风!
他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李少,听说你中了七日蛊,活不过七天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省得我动手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慕老身上,笑容更加玩味:
“慕老头,你也在啊?上次被我们兄弟几个打得差点归西,这腰还直得起来吗?怎么,现在又想给这小子出头?你这把老骨头,经得起几下折腾啊?”
“咳……咳咳……”
慕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佝偻着背,像是随时要断气一样,他摆着手,有气无力地,
“老了……不中用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可管不了……咳咳……”
黑风轻蔑地哼了一声,没再理他。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阳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阳,好好享受你最后七天的时光吧。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惹。”
说完,他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如同来时一样诡异。
黑风一走,慕老立刻直起了腰,哪还有半点刚才病怏怏的样子。
“那孙子走了?”
他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了看。
“慕老,你刚才……”
周燕燕不解地问。
“演戏呢!那小子是武道宗师!厉害着呢!我要是真跟他动手,一招半式收不住,把你们这几个小娃娃都给震死了,我上哪说理去?”
慕老没好气地解释道。
武道宗师!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移山填海,摘叶飞花。
怪不得慕老这样的高手,都得暂避锋芒。
李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被人下毒,现在又被仇家上门嘲讽,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活着!
必须好好活着!
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关上门,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是满满一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脱掉上衣,对着镜子,想找到下针的穴位。
可这蛊毒遍布全身,根本无从下手。
更要命的是,背后几个关键大穴,他自己根本够不着。
这叫什么事?
神医能医天下人,偏偏医不了自己?
他正犯难,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李阳,是我。”
是莎依·兰心的声音。
“进来吧。”
莎依·兰心推门而入,她看着李阳赤着上身,拿着银针一脸便秘的表情,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就被担忧取代。
“你别试了,没用的。”
她走到李阳身边,轻声说道,
“我刚刚问了殿里的姐妹,她们说,七日蛊根本没有成文的解药。这蛊虫,是宫主亲手培育的,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能解。”
李阳的动作停住了。
莎依·兰心看着他,鼓起勇气: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苗月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求宫主救你。你救过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李阳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坚定的漂亮女人,心里那点郁闷突然就散了。
死?
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活够呢!
“明天?”
李阳把银针往桌上一扔,
“等明天,我的头七都过了!现在就走!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