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国那个宋兴州,真有那么厉害?”
夏玲珑打量着自己的指甲,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厉害是真厉害,天榜第一不是吹的。不过……”
她话音一转,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他的生日宴会,在两个月后。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那个小公主当真了。”
李阳脚下一个踉跄。
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外国公主忽悠瘸了,还顺带清理了场地。
“老大,你这招也太损了。”
“对付蠢货,用蠢办法最有效。”
夏玲珑收起笑容,重新把目光投向他,
“好了,苍蝇赶走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李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来了,他就知道,这女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你这是抢劫,你凭什么说征用就征用,凭什么给你?”
李阳一把甩开夏玲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声音都变了。
那可是他的心头肉!是他摆脱柳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凭国家需要。”
夏玲珑抱起胳膊,红色的连衣裙在阴影里勾勒出惊人的曲线,气场却冷得像冰,
“中都的药材市场出了问题,有人在背后操盘,军方的供应线都受到了影响。你的药厂,是目前最合适的备用渠道。”
“我不管什么国家需要!那是我的!”
李阳气得发笑,
“你这是明抢!”
“别说得那么难听。”
夏玲珑走近一步,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口,
“我给你算笔账。当年在中都,要不是我捞你,你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我给你一条命,现在用你的药厂给国家出点力,过分吗?再说药厂我征用,但不是白用。我每年,给你这个数。”
她伸出一个巴掌。
李阳一愣:“五千万?”
夏玲珑摇了摇头。
“五个亿?”
夏玲珑还是摇头。
李阳心里打起了鼓,难道是……
“五十亿?”
夏玲珑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每年,往你卡里打十亿八亿的,看军部当年的预算。够不够?”
李阳彻底不说话了。
十亿八亿……
他开药厂累死累活,一年纯利润也就这个数。
这女人张口就给他这点。
“不干!”
李阳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这就是抢劫!我李阳穷死,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把我的心血交给你!”
夏玲珑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真的不干?”
“不干!”
“行啊。”
夏玲珑点点头,拿出手机,慢悠悠地操作起来,
“那我只能给我父王打个电话了。就说我在平田给你物色了一个好男儿,品貌端正,能力出众,就是脾气倔了点。请他下一道旨,给你赐个婚,让你嫁……哦不,入赘到我们家,当个皇家赘婿。”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李阳。
李阳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入赘皇家?
那种日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狠!”
李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前一秒还坚如磐石的防线,在“赐婚”两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他整个人都蔫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我……我答应。”
“大声点,没吃饭吗?”
“我答应!”
李阳吼了一声,带着一股子悲壮。
“这就对了嘛。”
夏玲珑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亏待不了你。”
她处理完这件事,心情大好。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跟我回京都吧,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总比你在这小地方混吃等死强。”
李阳抬起头,虽然刚刚惨遭“洗劫”,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颓丧。
“不回。”
“嗯?”
“这里挺好的,自由自在。”
李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京都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有时间,我会回去看望夏叔的。”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夏玲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