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亿。”
就在任培将要落锤之时,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脑袋“刷”地一下,齐齐转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手里举着一块平平无奇的竞价牌。
从头到尾,他都没怎么动过,存在感低得像会场的盆栽。
可他一开口,就直接把价格从十二亿抬到了十五亿。
三个亿!
这不是加价,这是用钱砸人脸!
“亨……亨瑞药业?”
有人看清了他胸口的铭牌,低声惊呼。
“亨瑞药业是哪个?没听过啊,中都来的?”
“管他是哪儿来的,这下有好戏看了,龙虎药业碰上硬茬了!”
任培脸上的肌肉从僵硬迅速转为狂喜,二号方案启动成功!这个亨瑞药业,果然是条大鱼!
他看向刘七年,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来啊,继续加啊!
我看你这次怎么加一百万!
刘七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十五亿,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
可是,来时李阳已经吩咐,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药田。
思考了一会,他偏过头,给了刘三一个眼神。
刘三会意,这个动作他们演练过无数次。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再次举起了那块让人血压升高的牌子。
“十五亿零一百万。”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和强行憋笑的声音。
“卧槽,还来?”
“头这么铁的吗?这是要把恶心人战术贯彻到底啊!”
“我赌一包辣条,对面的眼镜哥要掀桌子了!”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望向角落里的眼镜男,等着看他暴跳如雷的场面。
然而,眼镜男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只是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再次举牌,连语调都没有任何变化。
“十八亿。”
“轰——”
人群彻底炸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笑得出来了。
如果说第一次加三亿是示威,那第二次再加三亿,就是赤裸裸的碾压。
这不是竞拍,这是宣告。
宣告他的财力,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你跟我玩战术,我直接用钞能力把你骨灰都给扬了。
任培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拿起锤子,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别人听不见。
“十八亿!亨瑞药业出价十八亿!我的天呐!还有没有更高的?十八亿!”
刘七年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个亨瑞药业,来者不善。
再用一百万的添油战术已经没有意义,只会自取其辱。
他站起身,在全场注视下,一言不发地朝着会场外走去。
“怂了?”
“肯定是去请示老板了,这价格他做不了主。”
“龙虎药业看着挺横,原来也就这点实力。”
监控室内,任文胜看着屏幕上刘七年离去的背影,得意地晃着杯中的红酒。
“大哥,你看,他撑不住了!十八亿,我看他怎么跟!”
任天行却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不,他还会回来。龙虎门这次是志在必得。”
“那又怎样?亨瑞药业的背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龙虎门能比的。”
任文胜一脸不屑。
任天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几分钟后,刘七年回来了。
他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冷静而内敛。那现在,他就是一门刚刚校准好诸元、填装好炮弹的重炮,随时准备开火。
他甚至没有让刘三代劳,自己亲手拿起了竞价牌。
“二十亿。”
会场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刘七年。
刚才出去打个电话,回来就疯了?
直接从十八亿跳到二十亿?
这已经不是钱了,这是欢乐豆吧!
“他……他是不是喊错了?”
“我看是故意捣乱的吧,龙虎药业哪来这么多钱?”
“就是,把价格抬高了自己又不买,想让亨瑞药业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