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窗外,语气里全是鄙夷。
“他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扔他下楼,都是便宜他了。”
楼下,酒店花坛里。
白仁建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爬起来,叶家姐妹一左一右地跑过来扶住他。
“噗!”
他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血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他抬头,死死盯着三楼那个破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李阳!你给我等着!我红衣佛寺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酒店旋转门里,铁林那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坛里的三个人,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白仁建看见铁林出来,脖子不自矜缩了缩,一把推开还在搀扶他的叶家姐妹,声音都变了调。
“快!上车!走!”
……
半小时后,红衣佛寺。
白仁建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他师父永信大师的禅房。
“师父!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
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为了维护师门尊严,不惜与恶霸当面对峙的英勇弟子。
把李阳和艾莉说成是嚣张跋扈,完全不把红衣佛寺放在眼里的狂徒。
他声泪俱下,把自己都感动了。
蒲团上,一直闭目打坐的永信大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平静地看了白仁
“冤冤相报何时了,下去吧。”
白仁建的哭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就这?
我都被人从三楼扔下来了,您就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看着师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头涌上一股怨气。
他咬着牙,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走出禅房,白仁建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老东西,不管事是吧?
行!
他一转身,径直去了方丈永言大师的院子。
监院孙监院正好也在。
“方丈!孙监院!”
白仁建这次换了一套说辞,绝口不提自己挑衅在先,也不提被女人甩脸子的事。
他表情沉痛,声音激昂。
“方丈!那杀害明慧师叔的凶手李阳,就在平田县城!”
“弟子今日无意中撞见,他身边带了一个高手,出手狠辣无比,弟子险些丧命!”
他特意加重了“高手”两个字,营造出一种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完全不把我们红衣佛寺放在眼里!还扬言……扬言明慧师叔死有余辜!方丈,明慧师叔的死,他必须给个说法啊!”
性格火爆的孙监院一听,当场就炸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欺人太甚!”
孙监院满脸怒容,唾沫横飞,
“明慧师兄的血还没冷透,这小杂种居然还敢来平田撒野!真当我佛门无人吗?!”
主位上,一直捻动佛珠的永言方丈,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捻动佛珠的手,停了。
眼中,一道寒光闪过。
“阿弥陀佛。”
“佛门,亦有金刚一怒。”
“孙监院,明日你带人走一趟,去会会这个李阳。”
“是!方丈!”
孙监院大声应道。
白仁建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嘴角咧开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
与此同时。
平田县城另一处灯火通明的豪宅内。
白仁建的父亲,“五雷手”白藏锋,刚从任家的公馆里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银票,但分量却重得很。
为了对付李阳,任家这次下了血本,花重金从圣江请来了一批亡命之徒,他白藏锋就是其中之一。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票,心里直打鼓。
这李阳到底是什么背景?
怎么连任家这种庞然大物,都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请杀手来对付他?
这趟水,浑得有点吓人啊。
白藏锋看着银票上那一长串零,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被贪婪迅速压了下去。
他本想拿了钱就跑路,找个借口不参与这趟浑水。
但任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他愿意为此冒一次险。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