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大宅,会议室。
主位上,任家家主任天行,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全是杀气。
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锁着门口的方向。
“砰!”
任天行一拳头砸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盖子都跳了一下。
“李阳!”
“那个畜生!他居然还敢打我们平田药田的主意!”
“他真以为,杀了玲玲,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当场就崩溃了,发出尖利的哭喊:
“天行!你一定要杀了他!杀了那个小畜生!还有周通那个老东西!都得死!给我们的玲玲报仇!”
任天行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对着妇人点点头,眼神里全是阴狠。
“报仇,是一定的。”
他的目光转向下手边一个中年男人:
“文胜,你去一趟红衣佛寺。”
“用我的名义,去请五雷手白藏锋。”
“告诉他,李阳就在平田。”
任天行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是他还我们任家人情的最好机会。”
“他要是不肯动,就去请他那个刚入先天的儿子,白仁建。”
任文胜身体一凛,躬身领命。
任天行的目光又转向桌子另一头的任培。
“拍卖会场那边,你亲自去布置。”
“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飞出去。”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一字一顿。
“把那里,给我变成一个铁笼子。”
“这一次,我要他死。”
……
此时,李阳的额角青筋一根根爆起,组成了一个愤怒的“井”字。
他对着车外那个正兴高采烈和一头水牛玩自拍的金发女人低声咆哮。
“艾莉!”
“我们开出市区已经三个钟头了!”
“三个钟头!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蜗牛都已经跑完马拉松了!”
“平田县城到底是不是在地球的另一面啊!”
艾莉公主举着手机,咔嚓一声给水牛的侧脸来了个特写,头也不回地喊道。
“亲爱的,别着急嘛,这叫体验生活!入乡随俗!”
她放大照片,啧啧称奇。
“你看这头牛的屁股,多翘!线条多流畅!充满了力量感!这才是生命的原始之美!”
李阳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临界值。
驾驶座上,黑衣保镖铁林面无表情,双手稳定地握着方向盘。
李阳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用力抓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饱含绝望的呻吟。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头牛充满智慧的眼神。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
晚上八点多。
在李阳即将完成精神崩溃前的自我升华时,车子终于幽灵般滑入了平田县城。
车辆停在全县城最豪华的“平田大酒店”。
车门刚一解锁,李阳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出。
他站在酒店门口,对着天空,用力伸展着自己已经僵硬成化石的身体,骨头节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他仰头看着那闪烁的招牌,由衷地吐槽。
“总算到了。”
“再不开快点,我可能就要向那头牛求婚了,它的眼神太深情了。”
艾莉公主缓款下车,正好听到他这句话。
她走到李阳身后,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魅惑。
“哦?你在为我练习吗?亲爱的,你的求婚,我随时接受哦。”
李阳一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列队起立。
……
平田大酒店,一楼的西餐厅。
悠扬的钢琴曲流淌,衣着光鲜的客人们低声交谈。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正对面前的两位女孩高谈阔论。
他就是白仁建。
白仁建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高脚杯,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姿势轻轻晃动着杯中红酒。
“先天之境,你们不懂。”
他眼帘低垂,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优越感。
“那是一道天堑。跨过去,再回头看那些后天武者,或者你们这些凡人……”
他轻笑一声。
“就如同人看地上的蝼蚁,生命层次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对面的叶小静,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双手托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