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茶香四溢。
会客厅外,人影晃动。
窗户纸上,全是窟窿眼。
那是被手指头捅出来的。
郑佳丽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敢沾个边。
她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外面那群神医门的弟子围观。
太尴尬了。
李阳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端着茶杯,滋溜滋溜喝得挺香。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户外那些晃动的脑袋。
“喂,外面的。”
李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看戏买票啊。前排小马扎十块,后排站票五块。”
“要签名的带好本子,合影二十,摸腹肌五十,概不赊账。”
郑佳丽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
哥,这是神医门总部,不是你家后院的粉丝见面会。
外面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锅了。
“这小子太狂了!”
“在咱们地盘上收门票?他以为他是谁?”
“弄他!”
骂声一片,但声音都隔着门窗,没一个敢推门进来的。
都是体面人,要讲武德。
李阳摇摇头:
“光打雷不下雨。神医门这届弟子不行啊,素质太差,偷窥还白嫖。”
郑佳丽用手捂住脸。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后悔了,不该跟着李阳来神医门。
这哪里是视察工作,这是来拉仇恨的。
李阳看着郑佳丽:
“你脸红什么?一会儿见到你那孙师兄,你得支棱起来。”
“我,我没有……”
郑佳丽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与此同时。
神医门后山,一处幽静的别院。
这里是神医门实权长老唐燕飞的清修之地。
“嘭!”
别院的大门被撞开。
孙逸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头发乱了,衣服皱了,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唐燕飞正在院子里修剪一株极其名贵的墨兰。
她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宜,皮肤紧致。
一身紫色旗袍,勾勒出成熟的线条。
但她那双吊梢眼,透着一股子刻薄和傲慢。
听到动静,唐燕飞手一抖,咔嚓一声,剪断了一片兰花叶子。
她眉毛竖了起来。
“孙逸盛!你火烧屁股了?在我这里大呼小叫!”
孙逸盛见到师父,像见到了亲娘。
他脚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滑行了两米,停在唐燕飞脚下。
“师父!您得给我们神医门做主啊!”
孙逸盛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唐燕飞放下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做主?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孙逸盛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药王宗那个李阳,打上门来了!”
唐燕飞眼皮抬了抬。
“李阳?就是那个最近风头很盛,打了我们外派长老的毛头小子?”
“就是他!”
孙逸盛咬牙切齿。
“他刚到山门,弟子去迎接他。您猜他怎么说?”
唐燕飞不说话,等着下文。
孙逸盛学着李阳的语气,捏着嗓子喊:
“他说,他是来‘收编’我们神医门的!”
“收编?!”
唐燕飞的声音高了八度。
“好大的口气!”
唐燕飞怒极反笑。
“药王宗?百年前或许还能跟我们平起平坐,现在?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一群摆弄草药的泥腿子,也敢说收编神医门?”
她对药王宗的鄙视,是刻在骨子里的。
孙逸盛看到师父生气了,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还是一副悲愤的表情。
“师父,那小子不仅口出狂言,还点名要见门主。”
“那态度,嚣张跋扈,根本没把您,没把我们神医门放在眼里。”
“他还说,神医门的医术,都是花架子,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这话李阳可没说。
孙逸盛现场编的。
唐燕飞的脸色铁青。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神医门的脸面,和她自己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