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这废物跑路了?
柳嫣然愣了三秒,随即一张扭曲的笑脸在脸上绽开,越咧越大,最后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治死人了?还是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连夜扛着火车跑的?”
柳嫣然自言自语,声音尖锐又恶毒。
“李阳!你也有今天!你这个废物,报应!这就是你的报应!”
心里的憋屈和怒火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感觉浑身舒畅,连日来的阴霾都散去不少。
可光骂几句怎么够?
“我的公司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柳嫣然咬着后槽牙,眼神凶狠,开始在医馆翻找。
她不是来偷东西的。
这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赔偿”!
她冲到药柜前,粗暴地拉开一个个抽屉,里面的干草药被她胡乱扒拉出来,撒得满地都是。
“人参?垃圾!”
“灵芝?破烂!”
她像一头失控的野牛,在小小的医馆里横冲直撞。
看见墙角一个半人高的旧木柜,抬脚就踹。
“砰!”
木柜被踹得一晃,柜门弹开,里面几件破旧的衣服掉了出来。
柳嫣然还不解气,又补上一脚。
她发泄着,嘶吼着,把所有的失败和屈辱都归结到那个失踪的男人身上。
一通打砸,她累得扶着膝盖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医馆,她注意到药柜最下面一个抽屉,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有锁?
这里面有好东西!
柳嫣然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她蹲下身,用手指拽了拽,锁得很结实。
她扭头四顾,抄起旁边一个捣药的铜杵,对着那把小小的铜锁就砸了下去。
“哐!”
“哐!哐!”
几下之后,锁扣变形,应声断裂。
柳嫣然扔掉铜杵,迫不及待地拉开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她心脏“砰砰”狂跳,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抹温润的翠绿映入眼帘。
一只通体翠绿,水头十足的玉镯,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绸缎上。
柳嫣然认得这只镯子!
前段时间,有个富商开价五百万要买这只镯子。
五百万!
有了这笔钱!足够支付员工的工资!足够让银行延缓催款!足够让她的公司喘上一大口气!
这是救命钱!
她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发抖,一把抓起那只玉镯,然后飞快地将玉镯塞进自己包里,拉上拉链。
“李阳,这是你欠我的!”
她对着空气恨恨地说。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医馆后堂的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
“哎哟……”
谁?
柳嫣然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从后堂拐了出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是李阳那个小护士,莎依·兰心。
“柳……柳小姐?”
莎依·兰心看见柳嫣然,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眉毛都疼得拧成了一团。
“你……你怎么在这儿?”
柳嫣然的手死死攥着包带,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脱身的借口。
还没等她开口,莎依·兰心又“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她也顾不上盘问柳嫣然,飞快地说:
“李阳哥去碧水山庄赴宴了……哎哟我不行了,中午吃了份麻辣烫,可能是地沟油,我先上个厕所!”
话音未落,小护士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医馆角落的卫生间。
“砰!”
门被关上,里面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柳嫣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她再不敢多待一秒,拉紧包链,头也不回地冲出医馆。
……
龙升酒店,顶层最豪华的“帝王”包间。
柳如烟推开厚重的包间门,眉头蹙了起来。
巨大的圆桌旁,只坐着唐泽宇一个人。
他悠哉悠哉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痕迹。
“唐少,”
柳如烟走上前,声音清冷,
“嫣然呢?她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