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赵秋燕眼里的莎依·兰心,是个安静、内向、除了药草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女孩。
可就是这个女孩,把她父亲手下最能打的暗卫之一,打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是你?”
赵秋燕的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怎么会是你!”
赵秋燕冲上前,一把扶住痛得直抽冷气的红狼。
看着他塌陷的鼻梁和那条软绵绵耷拉着的手臂,她心疼得眼眶发红,转头对着莎依·兰心厉声呵斥:
“你好狠的手段!红狼真心待你,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根本就没把我赵秋燕放在眼里!”
莎依·兰心放下手里的抹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这种平静,在赵秋燕看来,是极致的蔑视和羞辱。
红狼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赵秋燕一把拽住。
“我们走!这种地方,我们不待了!”
她搀扶着红狼,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准备狼狈离场。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躺椅上传来:
“他当你的保镖,绰绰有余。”
李阳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想保护兰心,还不够格。”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秋燕的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停住脚步,豁然回头,一双美目通红地死死瞪着李阳。
嘴唇哆嗦着,想反驳,想怒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不够格。
事实就摆在眼前,惨烈又讽刺。
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一声巨响。
【砰!】
医药馆的门被她用力甩上,震得墙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馆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李阳从躺椅上坐起身,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刀。
他走到正在用拖把清理地上血迹的莎依·-兰心面前,空气似乎都冷了三分。
“下手太重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莎依·兰心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他冒犯了我。”
“你冒犯的是赵秋燕的面子。”
李阳直接戳破,
“你来我这儿,不就是为了那张解毒丹的丹方吗?”
他不等对方回答,径直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沙沙沙……】
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留下了一串龙飞凤舞的药名。
他将写好的丹方拍在桌上,
“丹方给你。”
“拿着它,立刻回你的苗疆,别在这里给我惹是生非。”
莎依·-兰心直起身,看都没看桌上那张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丹方。
她伸出手轻轻将那张纸推回到李阳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李门主,一张解毒丹丹方,现在已经收买不了我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李阳,目光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现在,对你和慕老的其他丹药,还有你那神鬼莫测的医术,更感兴趣。”
“想让我走?”
她轻笑一声,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可以啊,除非你跟我回苗疆。”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李阳耳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如兰似麝。
“当然,李门主如果想追求我,可抓抓紧时间了。”
“不然,我可就要主动出击了。”
说完,她退后一步,拿起抹布,继续从容地擦拭着台面。
李阳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棘手,也更危险。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中都。
一座戒备森严,亭台楼阁,宛如古代王府的奢华府邸内。
【啪嚓!】
一个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名身穿旗袍的贵妇人,指着一个正在挥毫泼墨的英俊青年,厉声质问。
“李乾坤!我让你除掉韩枫那个孽种,为何迟迟不动手?”
“他多活一天,你就永远只是燕王府见不得光的庶子!你明不明白!”
被称作李乾坤的青年,手中狼毫笔走龙蛇,头也不抬。
他笔下的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充满了霸道之气。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