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你找死!”
“竟敢污蔑我善药堂心血!拿下他!”
善药堂的席位上,数十名弟子“霍”地一下全部站起,一个个怒目圆睁,双拳紧握,周身气劲鼓荡,大有当场将李阳撕成碎片的架势。
杜长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侧的老者。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老者指着李阳的手指都在哆嗦,
“老夫胡三千,炼丹六十年!这灵轻丹,从丹方改良到炼制成型,耗费了老夫和堂中数十位同仁三年的心血!你……你竟敢用‘粗劣’、‘一塌糊涂’来形容它?!”
李阳甚至没抬眼看他,只是自顾自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青云药茶。
这副无视的态度,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
胡医师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憋过去。他怒极反笑,声音愈发尖锐:
“好!好一个少年俊杰!你既然说得头头是道,想必是炼丹的绝顶高人!老夫不才,愿当着全海河同道的面,与你比试一场!就比这灵轻丹!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一塌糊涂’!”
“比试?”
台下善药堂的弟子们立刻高声附和。
“比就比!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敢比就是信口雌黄,当众向我善药堂磕头道歉!”
..............
仙药堂的牛、庄二位长老抚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这戏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面对群情激愤的叫嚣,李阳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胡医师,望向他身后脸色阴沉的杜长风,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只是评价一下你们的丹药,没兴趣跟人动手。”
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说白了,你不配。”
你不配。
这三个字,比之前所有的评价加起来,都更狠,更毒!
胡医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一片,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一步,嘴里嗬嗬作响。
“师父!”
一声悲愤的呼喊,人群中猛地冲出一个人影,站到了胡医师身前。
来人正是陈宇。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李阳:
“李阳!你休要猖狂!上次在药王宗,你不过是侥幸胜我一筹!今日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师尊,我陈宇,定要与你再分高下!”
他始终认为,上次的失败,是药王宗的水有问题,是外因所致。
今天,在自己家的地盘上,他有绝对的信心一雪前耻。
李阳瞥了他一眼,神情中带着几分戏谑:
“哦?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上次输了怪水质,这次准备怪天气不好,还是风太大?”
“你!”
陈宇被一句话戳到了痛处,气得语塞。
李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轻蔑不加任何掩饰:
“你师父,尚且不配。你,更不配。”
“轰!”
如果说第一句“不配”是点燃了引线,那这第二句“更不配”,就是直接引爆了整个火药桶!
“欺人太甚!”
“一起上!废了他!”
..............
数十名善药堂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气势爆发,瞬间将李阳团团围住。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大战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杜长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李阳,当着全海河同道的面,我善药堂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么,收回你刚才的狂言,向胡长老,向我善药堂,跪下道歉!要么,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证明你不是在说大话!”
“只会逞口舌之利,算什么英雄!”
李阳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依旧稳坐如山。
他笑了。
“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只是你们不愿承认罢了。”
“放屁!”
陈宇恼羞成怒,指着李阳大吼,
“你上次不过是仗着丹炉犀利!有本事,你今天就用我们善药堂的丹炉,再跟我比一次!”
他这是想把李阳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用善药堂的丹炉,在善药堂的地盘,若是再输,便再无任何借口。
若是赢了,他陈宇便可一战成名,将李阳狠狠踩在脚下。
“哦?用你们的丹炉?”
李阳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那慵懒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