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丽小姐,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真是缘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端着酒杯凑到郑佳丽跟前,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他刻意将声音放得温醇,一边说,一边吹嘘起自己在新药研发中的“关键作用”,言语间满是对自己地位的炫耀。
郑佳丽只觉得一阵不适。
她对这个陈宇的印象极差,对方那双狭长的眼睛,总是不经意地在她身上游走,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恶寒。
她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吐出一个单音节:
“嗯。”
见她反应冷淡,陈宇也不气馁,反而靠得更近了些,酒杯里的红酒都快晃了出来:
“我们善药堂这次的新药,可以说颠覆了整个行业的认知。我作为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之一,可以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郑佳丽已经扭过头,望向一旁的孙逸盛,脸上露出真诚的好奇:
“孙师兄,我听父亲说,药王宗的山门建在云海之上,是不是真的像仙境一样?平日里你们除了炼丹,还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吗?”
孙逸盛为人谦和,见状便笑着与她聊起了宗门内的趣事。
被晾在一旁的陈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的温和消失不见,只剩下阴沉。
另一边,会场的角落里。
郑明理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来意:
“窦长老,我这次来,是想和您谈谈玉颜丹的代理权。神医门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条件任由贵宗开。”
窦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他叹了口气:
“郑掌门,您是明白人,我也不跟您说虚的。玉颜丹这东西,确实是奇货可居,谁拿到谁就能在高端市场站稳脚跟。只是……这代理权的事,老夫做不了主,全凭李阳长老一人决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更何况,李阳长老是个重信诺的人。有一位王老板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他已经口头允诺,首批代理权会优先留给那位王老板。”
郑明理的心沉了下去。
他默然片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若是当初她能与李阳的关系更进一步,今天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一步错,步步错,终究是错失了天大的良机。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仙药堂的牛长老和庄长老,在一大群弟子的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出现,让场内气氛为之一变。
许多小门派的代表和医药商人,像是闻到腥味的猫,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围上去问好、巴结,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牛、庄二人对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很是受用,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倨傲,对那些讨好只是随意地点点头,便径直朝着贵宾区走来。
他们路过郑明理和窦长老时,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扫了一眼,连最基本的招呼都懒得打。
牛长老站定后,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这不是郑老板和窦长老吗?上次的医学交流会,两家可真是风光无限啊。一唱一和,坐收渔翁之利,把我们其他宗门辛辛苦苦研发的新药,贬得是一文不值!”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庄长老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火药味:
“尤其是那个药王宗新来的长老,李阳!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当众质疑我们仙药堂的传世之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知天高地厚!”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今天他要是敢来,老夫定要当着所有同道的面,跟他好好论一论!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他身败名裂,滚出医药界!”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议论纷纷。
不少在上次交流会上吃了瘪,或是本就对李阳心怀嫉妒的人,都开始附和起来。
“庄长老说得对!一个毛头小子,靠着运气弄出个丹药就目中无人,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仙药堂底蕴深厚,岂是那种野路子能比的?”
“有好戏看了,善药堂的发布会,仙药堂的问罪,今天真是热闹。”
各种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郑明理和窦长老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色。
李阳是药王宗的长老,他若是在这里受辱,丢的是整个药王宗的脸。而神医门与药王宗交好,也免不了被波及。
会场内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愈发热烈。
除了各大宗门和医药世家,现场还来了不少医学界的权威泰斗,以及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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