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什么!”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这么跟胡老大说话!”
“弄死他!让他知道这里谁是爹!”
...........
胡老大的手下们叫嚣着,用最恶毒的语言发泄着他们的惊怒。
胡老大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暴戾。他脚下猛然发力,狠狠踩在小七的手臂上。
“咔嚓!”
小七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随即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
“听见了吗!”
胡老大面目狰狞,声音如同从地狱里挤出来一般,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磕头!不然,下一脚,踩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不要!不要啊!”
刘三彻底崩溃了,他看着昏死过去的弟弟,心如刀绞,疯了一样对着胡老大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鲜血很快就流了下来。
“胡老大饶命!我给您磕头了!阳爷,阳爷救救我弟弟!求求您救救他!”
刘三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放风区里,所有囚犯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阳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冷漠。
然而,李阳对小七的惨叫和刘三的哀求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二楼监控室那个模糊的人影身上。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李阳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狱首大人,这就是你安排的好戏?”
“用一个傻子当诱饵,再找来这三个废物在这里演戏送死?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不仅是胡老大,就连他身边一直抱着胳膊看戏的郎熊和杜一虎,脸色都轰然大变。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计划,竟然被这个新人一语道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们三个称为废物?
“小子,你他妈说谁是废物!”
脾气最火爆的郎熊第一个按捺不住,身躯向前一踏,地面都跟着震了震,冲着胡老大怒吼,
“胡老大,这小子的命让给我!老子今天非把他撕成碎片!”
一直沉默的杜一虎也阴恻恻地开了口,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李阳:
“他的命,是我的。”
“都给老子闭嘴!”
胡老大被李阳一句话点破心思本就又惊又怒,再看到郎熊和杜一虎竟然当着他的面抢功,更是怒火攻心。
“他的人头是我的!今天谁敢插手,我先废了谁!”
三个在地下九层说一不二的巨头,此刻竟为了谁能先杀死李阳而当众内讧,丑态毕露。
二楼,监控室内。
狱首脸上的那一丝冷笑,早已僵住。
他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敢当众说出来?
狱首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以为自己是棋手,李阳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可以随意拿捏。
可现在,这枚棋子不仅跳出了棋盘,还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这个棋手是个蠢货。
那是一种怎样的底气?
邓家给的情报,不是说这小子只是个有点拳脚功夫的愣头青吗?
这哪里是绵羊!
这分明就是一头闯进鸡圈的史前巨鳄!
计划,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放风区内。
胡老大被李阳的轻蔑和两个同伙的贪婪气得七窍生烟,肺都快炸了。
他不再废话,所有的理智都被狂怒吞噬。
“给老子——死!”
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胡老大体内内劲巅峰的实力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他脚下的水泥地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一股惨烈的腥风,笔直地射向李阳。
他右拳轰出,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啸,强大的拳风甚至隔着数米,将那台唯一的电视机屏幕震得“砰”一声,爆裂开来!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屈辱,誓要将李阳轰成肉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周围的囚犯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阳,却依旧站在原地。
就在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即将轰在他面门的刹那。
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随意地点在胡老大的拳心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