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又是这个李阳!他一个吃软饭的废物,凭什么!凭什么能让白伯伯都这样!”
柳嫣然死死盯着白鹤云消失在二楼转角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这个在她眼中一无是处的男人,为何总能一次次地让他们颜面扫地,将他们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唐泽宇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白鹤云那副恨不得跪舔的姿态,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寒意。
李阳,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医药馆医生,一个靠着赵秋燕的跳梁小丑吗?
“嫣然,够了!”
唐泽宇低喝一声,打断了柳嫣然的歇斯底里。
“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你看看我们这边,还有几个客人?”
柳嫣然环顾自家空荡荡的宴会厅,与二楼赵家那边的人声鼎沸形成鲜明对比,心中的屈辱与怒火更是烧得她几近疯狂。
“我要告诉我爸妈!让他们找柳家的人,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李阳!还有赵秋燕那个贱人!”
柳嫣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唐泽宇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告诉他们?然后呢?让他们也跟着丢人现眼吗?”
他斜睨了柳嫣然一眼。
“柳嫣然,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李阳现在有赵秋燕护着,柳家就算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赵家的分量。”
“他不过是赵秋燕养的一条狗,蹦跶不了几天!等赵秋燕玩腻了,他照样会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柳嫣然听着,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
与此同时,帝豪大酒店的另一侧。
乞丐佝偻着身子,每走一步,肋骨和腿上传来的疼痛都让他龇牙咧嘴。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离开帝豪大酒店。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眼中没有羡慕,只有深深的无力。
一分钱都没要到。
女儿的药费,该怎么办?
想到女儿苍白的小脸和无神的双眼,乞丐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喘不过气。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没有直接回那个阴暗潮湿的桥洞。
绕了些远路,他在一个街边小摊前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烤地瓜的香甜气息。
他从破烂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买了一块烤得焦黄流油的地瓜。
地瓜不大,却热乎乎的。
乞丐小心翼翼地将地瓜揣进怀里,贴着胸口。
那份温热,似乎能驱散一些他心中的寒意与绝望。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给女儿带去的温暖了。
回到桥洞下。
简陋的木板床上,铺着几件捡来的旧衣服。
女孩虚弱地躺在上面,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爸,你回来了。”
女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躺着。”
乞丐连忙上前扶住女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地瓜,
“看,给你买了什么。”
女孩看到父亲手中的烤地瓜,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爸,你买烤地瓜了!”
乞丐将烤地瓜掰开,大的一半递给女儿,自己拿小的一半。
“趁热吃,热乎的最好吃。”
女孩却推了回去:
“爸,你吃大的,你干活累。”
“傻孩子,爸不饿。”
乞丐把大的那半又塞回女儿手里。
父女俩推让一番,最终各自吃了一半。
女孩小口小口地咬着地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吃完地瓜,乞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丸:
“燕燕,该吃药了。”
女孩看到药丸,眉头皱了起来:
“爸,我不想吃药了,好苦,而且吃了也没什么用。”
乞丐脸色一沉,坚决道:
“必须吃!爸一定会赚够钱给你买最好的药,你的病会慢慢好的!”
女孩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勉强接过药丸,就着水咽了下去。乞丐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
“好孩子,听话。”
他安慰着女儿,却忘了熄灭屋内昏暗的煤油灯。
这盏灯是他们的奢侈品,平时舍不得点,今天因为买了地瓜,心情好,才舍得点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