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宇瞥着马德贵那副魂不守舍的熊样,嘴角勾了勾,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
“马少,胆子就这么丁点儿?”
“龙虎门是块硬骨头,可要让一个人彻底闭嘴,法子多着呢,何必自个儿先软了?”
马德贵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爹……我爹都不敢轻易去碰龙虎门的人……”
唐泽宇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
“这么说,马少这仇,是不打算报了?”
“一个废物李阳,真有那么吓人?”
听见“废物”两个字,马德贵脸色更加难看了。
被一个废物欺负到这份上,这个仇要是不报,他马德贵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他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
“唐少!”
马德贵猛地抬起头,
“只要唐少能帮我报了这个仇,弄死李阳那小杂种!我马德贵……我这条命,往后就是唐少的!”
唐泽宇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看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朝马德贵勾了勾手指。
“过来点,我跟你细说。”
等马德贵凑近了,他才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对付那种货色,用不着咱们大动干戈,有的是更省事的法子。”
……
李阳回到医馆,推开门,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是药香,倒有几分女儿家的脂粉气。
他鼻子抽了抽,心里犯嘀咕。
家里就他和穆爷爷,哪来的女儿家的脂粉气
一扭脸,好家伙。
隔壁那间原本空着的房间,此刻房门大敞。
莎依·兰心正弯着腰,从一个打开的大号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
花花绿绿的裙子,还有些瓶瓶罐罐,女儿家的小零碎物件儿,堆了一床。
李阳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弹出来。
“我说仙女姐姐,你这打算在这儿安营扎寨啊?”
他指着那堆衣物,表情一言难尽。
莎依·兰心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叠着一件藕荷色的纱裙。
“慕爷爷说,我一个女孩子家,住在郊区不怎么安稳。”
“医馆里空房间也多,就让我住下了。”
“房钱都省了呢。”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他还说,以后咱们就是街坊邻居,让你多照看照看我。”
李阳脑门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苗月殿的圣女,屈尊降贵,跑到他这小破医馆来当邻居?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仙女姐姐,你一个女孩子住这里不怕我晚上梦游跑你屋里吗?”
莎依·兰心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瞅着他,里头竟漾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李先生……”
“人家……人家是中意你,才想着离你近一些的嘛。”
这话说得,九曲十八弯,腻得人牙酸。
李阳听得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哦?仙女姐姐也中意我?”
“那敢情好啊!太好了!”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晚,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
“明儿一早,手牵手去民政局,把那红本本给领了,你看怎么样?”
他嘿嘿一笑,作势就要往莎依·兰心那边凑。
莎依·兰心脸颊“唰”地一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她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抵住他。
“你……你别胡来!”
原本以为李阳这家伙就是嘴贱,吓唬吓唬她罢了,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真的敢动手。
莎依·兰心双手前推,想把李阳赶出去。
就在这时,门被人“砰!”一声撞开。
只见,赵秋燕俏脸含煞,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她一眼就瞧见李阳正“逼近”莎依·兰心,而莎依·兰心双手伸出想要抱住李阳。
赵秋燕那股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肺都要气炸了!
李阳浑身一个激灵,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个姑奶奶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这下怎么解释,孤男寡女,而且两人的站位又是那么耐人寻味。
完蛋了!
李阳赶紧往后跳开一步,举起双手,急赤白脸地解释。
“赵大小姐!误会!天大的误会!”
“她……她眼睛里进沙子了,我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