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对这能延年益寿,甚至可能让他恢复部分功力的奇药,心中岂能没有波澜?
就在两个人沉浸在喜悦中时,旁边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哼,自己的身体都顾不好,还有心思管别人?”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药馆角落的候诊长椅上,坐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和淡淡的煞气。
李阳这才注意到,这妇人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气息若有若无,差点让他以为是尊木雕。
慕老显然是认识她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哎呀,是这位夫人,实在抱歉。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把您的药给忘了。”
他连忙起身,从药柜里取出几包扎好的药材:
“夫人,这是您的药方,我已经给您配好了。您回去照着法子煎服即可。”
那妇人柳眉一蹙,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上次说的是要熬好的汤药,不是这些干巴巴的草根树皮。你们医药馆,连这点服务都做不周全吗?”
慕老被噎了一下,老脸微微一红,连忙解释:
“是是是,是老朽疏忽了。这药啊,头煎用三碗水,大火烧开转文火,熬至一碗。二煎……”
“行了行了!”
妇人不耐烦地打断他,
“说得轻巧!真当我闲得没事干,天天在家伺候这些瓶瓶罐罐?”
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李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这就是你们医药馆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这位毛头小子,就是你新收的学徒,连基本的药理和服务都不懂?”
李阳摸了摸鼻子,嘿,这娘们儿火气不小啊,吃了枪药了?
他仔细打量了那妇人几眼,越看越觉得此人不简单。
衣着朴素,但料子却是上等货色,身上那股子气势,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这位大姐,”
为了缓解慕老的尴尬,李阳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爷爷年纪大了,记性是差了点。不过这熬药嘛,确实不如针灸来得直接有效。要不,我给您扎几针?保证比喝那苦药汤子见效快。”
妇人闻言,这才将目光转向李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一丝不屑:
“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懂针灸?”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莫不是跟着哪个江湖郎中,学了几天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出来招摇撞骗?”
“哎,话不能这么说。”
李阳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
“我这针法,祖传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夫人您有什么不舒坦,尽管说,保证针到病除。”
妇人被他这油腔滑调的样子气得不轻,冷笑道:
“口气倒是不小!还针到病除?你可知这银针度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年纪轻轻,就敢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扎死过人没有?”
闻言,李阳也没有生气,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这个嘛……年轻的时候,手艺不精,眼神也不太好,偶尔那么一两次失手……也是有的。
不过您放心,现在我这技术,炉火纯青,闭着眼睛都能扎对地方!”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抓那妇人的手腕,
“来来来,夫人,让我给您瞧瞧,保证让您体验一把什么叫‘针到回春’!”
那妇人见他伸手过来,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滑,瞬间便退到了门口,轻巧地避开了李阳的手。
慕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此刻也反应过来,这妇人压根就不是来看病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懊恼,怎么一开始就没看出这女人的不对劲。
李阳见状,却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嘴角笑容不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哟,身手不错嘛!看来夫人也是练家子?”
他顿了顿,看着妇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扎死人倒是没有,不过,被我扎得死去活来的……倒是有那么几个。夫人,您……敢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