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理猛地一拍大腿,追悔莫及。
他光顾着被李阳那通“马尿”、“罗跟叶”的胡言乱语气得七窍生烟,哪里想到这小子是在指点江山?
不,那混账小子压根就没安好心!
他分明是故意用那种粗鄙不堪的言辞,来掩盖他真正想要点拨的药理!
可偏偏,就是有人听懂了!
就在郑有理还在懊恼自己错失良机,没能记住李阳那“金玉良言”的时候,台下那些人精似的药材商们,早就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刚刚那是药王宗的李长老?他说的马尿…哦不,是那些改良方法,有谱吗?”
“废话!药王宗长老说的话,能没谱?那小子虽然嘴巴臭,但分析药理的时候,可是一针见血!”
“对对对!他说神医门这方子光想着攻伐,没想着固本,更没想着舒气解郁,这不就是咱们平时遇到的瓶颈吗?”
“他娘的,这小子真是个鬼才!前面说得跟放屁一样,后面分析得头头是道!”
“快快快!神医门!郑会长!‘清瘤丹’的改良,咱们合作!我们出钱出人,利润好商量!”
“对!郑会长!刚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清瘤丹’绝对是明日之星!我们天元药行愿意全力支持!”
先前还死寂一片的会场,瞬间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些药材商们,此刻看郑有理的眼神,那叫一个热切,仿佛饿狼看见了鲜肉。
郑有理脑子还有点懵。
这就……逆转了?
神医门,绝地逢生了?
他看着台下那些挥舞着支票本,恨不得立刻签合同的药材商,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好!好!诸位同道厚爱,我神医门感激不尽!合作!我们合作!”
他声音都有些哽咽,神医门这次,总算没把脸丢到姥姥家。
而且,看这架势,这“清瘤丹”经过李阳那么一“点拨”,市场前景比他预想的还要广阔!
一时间,神医门的席位再次被热情的药材商包围,各种合作意向、代理请求雪片般飞来。
郑有理乐得合不拢嘴,一边应付着,一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感谢各位对神医门的支持!接下来,有请我们医学界的另一大支柱——善药堂,为我们展示他们的新品!”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善药堂的席位。
善药堂的刘长老,一个白胡子飘飘的老者,此刻却面沉如水。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一拱手:
“咳咳,多谢郑会长美意。”
“只是,我善药堂此次带来的新品,尚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火候未到,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我们善药堂,宣布……弃权。”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李阳宣布凝香丹五百万一颗还要让人震惊!
弃权?
善药堂竟然弃权了?!
“刘长老!您说什么?”
“长老!不可啊!我们的‘灵轻丹’明明已经……”
善药堂的弟子们炸开了锅,尤其是之前在药王宗受过气的陈宇,更是急得满脸通红。
“长老!‘灵轻丹’耗费了我们多少心血,效果卓著,怎么能说弃权就弃权?”
刘长老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翘着二郎腿的李阳。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说弃权,就弃权!宗门利益,老夫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开什么玩笑!
没看到百草轩和中都医学院的惨状吗?
没看到神医门刚才差点被喷成狗屎,最后靠着那小子几句“胡言乱语”才起死回生吗?
现在把“灵轻丹”拿出来,万一被李阳那小子抓住什么狗屁不通的“细节”一顿狂喷,他们善药堂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之前他们善药堂可没少跟着起哄,奚落药王宗。
以那小子的睚眦必报的性子,现在不落井下石才怪了!
刘长老宁愿损失一个展示的机会,也绝不能让善药堂冒这个险!
陈宇还想再争辩,他实在不甘心。
“刘长老,药王宗的李长老虽然言辞犀利,但他对神医门的指点也是……”
“住口!”
刘长老猛地一跺脚,厉声喝道:
“陈宇!你如今已是药王宗弟子,我善药堂的决策,何时轮到你来置喙?还不退下,好好跟你师父学学怎么看清形势,提升眼力!”
刘长老在心里把陈宇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