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你们?”
李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要是真想耍你们,刚才就不会出手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孙逸盛,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妈现在这口气吊着,全靠我那几针续着命,至于为什么还没醒……”
李阳的目光转向郑佳丽,带着一丝玩味:
“那就要问问你们家,这碗药里到底少了点什么,或者说用错了什么了。”
“什么意思?”
郑明理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
孙逸盛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我看你就是黔驴技穷,故意找借口!”
郑佳丽也怒道:
“你别想转移话题!药方是你开的,药是我们按方子抓的,能有什么问题?!”
“哦?是吗?”
李阳挑了挑眉,
“把你刚才抓药剩下的药渣,还有药方,都拿过来我看看。”
郑明理不敢怠慢,连忙吩咐管家去取。
很快,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煎药剩下的药渣和李阳之前写的那张药方。
李阳拿起药方,又捻起几片药渣闻了闻,看了看。
“呵,”
他发出一声轻笑,将药方拍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味药材,
“看清楚了,我写的是什么?”
郑明理和郑佳丽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野生罗勒子”五个字。
“然后呢?”
郑佳丽不明所以。
李阳又指了指药渣:
“再看看你们用的这个,是什么?”
郑明理拿起几片仔细辨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管家在一旁小声补充道:
“先生,大小姐吩咐得急,库房里的野生罗勒子刚好用完了,我就……就临时用了种植的替代了……”
“种植?”
李阳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地射向郑佳丽,“
又是种植替代野生?你们百草堂是这样,到了自己家救命的时候,还是这样!”
“你们郑家执掌海河市药材牛耳,供应着大半个市场的药材!就用这种以次充好的东西糊弄人?!”
“寻常小病也就罢了,碰上急症重症,差一味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今天也就是碰上我,还能给你兜回来!要是换个大夫,用了你们这‘种植的罗勒子’,病人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真实害人终害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李阳越说越气,
“要不是看在张会长介绍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拍屁股走人!你们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去!”
郑明理被骂得满脸通红,羞愧难当,连连作揖:
“李神医息怒!是我的错!是我管教不严,也是我们郑氏药材管理上的疏忽!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们郑氏药材一定严格把控品质,绝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李阳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希望你们言而有信。”
郑明理赶紧对管家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库房找!就算是把整个海河市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真正的野生罗勒子!重新煎药!”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郑明理这才又转向李阳,脸上堆满了歉意和讨好:
“李神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女一般见识。您先喝杯茶,稍等片刻,药马上就好。”
孙逸盛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看着李阳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郑佳丽则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气又恨,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李阳……好像真的有点本事。
不多时,管家气喘吁吁地端着一碗新煎好的汤药跑了回来。
“李神医,找到了!这是按照您的要求,用真正的野生罗勒子煎的!”
李阳接过药碗,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色泽,这才点了点头:
“嗯,这次对了。”
他将药碗递给郑佳丽:
“去吧,这次保证药到病除。”
郑佳丽接过药碗,心情复杂地走到床边,再次扶起母亲,小心地将汤药喂了下去。
药才喂到一半,床上病人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水……”
赵依梦发出微弱的声音。
“妈!!”
“夫人!”
房间里顿时一片欢腾。
只有李阳,悠哉悠哉地端起茶杯,轻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