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佳丽原本抱着手臂等着看好戏，一听这话，眉头又是一挑。
“小子，你可别在这儿信口开河！”
她眼神锐利地看向李阳，语气带着警告。
旁边的抓药中年男人和那个叫小王的姑娘，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先生，您、您是不是看错了？”
小王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飘忽不定。
“是不是看错了，一验便知。”
李阳没理会他们，拿起几粒‘罗勒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这是‘养殖’的罗勒子。”
他放下药材，看向郑佳丽，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什么？！”
郑佳丽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桌前，也拿起几粒看了看。
“放屁！”
那个抓药的中年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这就是野生罗勒子！我们百草堂卖了几十年的药，还能认错药材不成？！”
“是啊郑经理！”
小王也赶紧附和，
“这绝对是野生的！我们每天都经手这些药材，不会错的！”
郑佳丽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药材，又看了看箱子里的，然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李阳。
“没错啊。”
她语气肯定地说，
“这确实是野生罗勒子，品相很好。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周围的顾客一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吧，我就说他是来找茬的！”
“百草堂的郑经理都说是野生的了，还能有假？”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点儿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李阳看着郑佳丽那副笃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她要么是真的不懂药材，要么就是知道有问题，但为了百草堂的面子，死不承认。
“郑大小姐，您确定这是野生的？”
李阳指了指桌上的药材，又指了指箱子里的，
“您再仔细看看，它们的形状、颜色，还有闻起来的味道，是不是都太一致了？”
“野生药材，因为生长环境不同，形态上是会有差异的。而这些，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当然，如果您非要说这是自然生长得特别均匀，那我无话可说。”
郑佳丽的脸色有些僵硬，她确实对药材的辨别不太精通，百草堂的药材质量一向是交给专门的人负责的。
但被李阳当面质疑，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哼！就算你说这是养殖的又如何？”
那个抓药的中年男人又插嘴了，梗着脖子喊道，
“养殖的和野生的，药效都一样！现在市面上大部分都是养殖的了，野生的早就稀缺了！”
“就是！”
小王也跟着说，
“现在谁还非要用野生的？养殖的成本低，价格也便宜，对病人来说不是更好吗？”
郑佳丽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立刻顺着话头说道：
“没错！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养殖的药材，药效完全可以保证！而且经过人工培育，品质更稳定！”
她看向李阳，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重症急症？那种情况本来就很少见！就算少了一味野生罗勒子，也影响不了什么！绝大多数病患用养殖的就足够了！”
李阳听着他们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真是被气笑了。
“药效一样？你们说得可真轻松。”
他眼神冷了下来，
“养殖药材，尤其是这种需要特定环境生长的，药力跟野生药材根本没法比！”
“平时感冒发烧，用养殖的可能没问题，但如果遇到一些疑难杂症，或者需要猛药救命的时候，野生和养殖，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指向那张药单，
“而且，我这张药单上，清清楚楚写着要‘野生罗勒子’！”
“你们用养殖的来冒充野生，这就是欺诈！”
“欺诈？”
郑佳丽柳眉倒竖，声音尖锐起来，
“你血口喷人！我们百草堂的养殖基地，是国内最顶尖的！培育出来的药材，品质比一般的野生药材还要好！是你无理取闹！故意找茬！”
“是不是欺诈，顾客心里有杆秤。”
李阳不再跟她争辩养殖和野生的药效问题，只是盯着那张药单和桌上的药材，重复道，
“药单要野生，你们给养殖，这就是以次充好，就是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