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阳锁好医馆的门,准备去一趟龙升大酒店。
答应了张会长的事,总得去应付一下。
刚走到巷口,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一个身影,缩头缩脑,动作鬼祟,正偷偷摸摸地往这边张望。
李阳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那人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瘫地上。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吓破了胆的豹哥。
“有事?”
李阳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眼神平淡,却看得豹哥心里直发毛。
“没…没事!李先生,您…您别误会!”
豹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两条腿筛糠似的抖着,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就是路过,对,路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丰堂主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的画面,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是吗?”
李阳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是皮又痒了,特意来找打的。”
“不敢!不敢!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豹哥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哆哆嗦嗦地递上前,
“李先生,这…这是我们门主给您的信,我就是个跑腿的,送完信马上就滚,绝不碍您的眼!”
李阳接过信,随手拆开。
内容极其嚣张,无非是限他今晚去龙虎门总舵负荆请罪,否则就要让他和他身边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云。
“呵。”
李阳嗤笑一声,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这龙虎门,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三番两次地来找麻烦,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唰啦!”
信纸在他手中化为碎片,随风飘散。
“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阳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等有空了,顺手灭了吧。”
豹哥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看着地上飘落的碎纸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位爷,是真的狠啊!
连门主的威胁都直接撕了,还扬言要灭了龙虎门?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冲李阳点头哈腰地告了个罪,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李阳没再理会这插曲,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龙升大酒店。
酒店门口,依旧是气派非凡。
李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请留步。”
保安上下打量了李阳一眼,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但那份不易察觉的轻视,还是流露了出来,
“这里是龙升大酒店,请问您有预约吗?”
李阳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李大废物吗?怎么,昨天刚攀上赵家的高枝儿,今天就被人家一脚踹了?连酒店大门都进不去了?”
只见马德贵搂着柳如烟的腰,正从一辆崭新的宝马车上下来。
马德贵梳着油光锃亮的头发,一脸得意,看着李阳的眼神充满了嘲弄和幸灾乐祸。
柳如烟站在他旁边,化着精致的妆容,听到马德贵的话,只是冷冷地瞥了李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随即扭过头,挽紧了马德贵的胳膊,姿态高傲。
“德贵,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掉价。”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李阳耳朵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说完她挽着马德贵,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李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头看向拦住他的保安,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酒店,是赵家的产业吧?”
保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被嘲讽了还有心情问这个。他点了点头:
“没错,龙升大酒店是赵家的。”
“行,这就好。”
李阳说,
“我是赵秋燕的朋友,她应该跟你们打过招呼了。”
保安死死的盯着李阳,满眼不可置信。
赵家大小姐的朋友?
开玩笑!
哪个朋友会穿成这样?
而且昨天那位赵小姐可是乘坐劳斯莱斯幻影来的,她的朋友怎么可能被自己拦在门口?
“抱歉先生,没有接到通知。”
保安公事公办地说,
“如果您没有预约或者邀请函,恕我不能放您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她似乎是认出了李阳。
“李先生!”
服务员走到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