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你他妈聋了?!这离婚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岳父柳东山唾沫横飞,手指几乎戳进李阳的眼眶。
他身后,两个黑西装壮汉如铁塔般矗立,肌肉虬结,眼神凶悍,死死钉在李阳身上,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离婚?”
李阳放下手中泛黄的医书,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又落在暴怒的柳东山脸上,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他和柳如烟结婚三年,虽谈不上爱得轰轰烈烈,却也算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走到这一步?
“爸,这是做什么?如烟呢?我要见她。”
“呸!废物东西,谁准你直呼如烟的名字?”
尖酸刻薄的声音钻入耳膜,岳母周桂兰从柳东山身后挤出来,双手叉腰,三角眼毫不掩饰鄙夷,将李阳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我家如烟现在是如烟集团总裁,身价百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她?离婚!立刻!马上!这就是如烟的意思,你配不上她,懂吗?!”
“废物?”
李阳心头怒火翻涌,面上却古井无波。
三年来,这种羞辱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想起三年前,柳家风雨飘摇,濒临破产,是自己拿出祖传古方,改良了核心产品,才有了今日市值百亿的如烟集团!
没有他,柳家还在泥潭里挣扎!
而眼前这对靠着他才翻身的男女,现在用区区五百万和一栋郊区破别墅,就想把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真是得志先斩枕边人!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
“小子,识相点!”
柳东山见李阳沉默,以为他怕了,下巴抬得更高,
“签了字,这五百万现金,还有城郊那栋别墅,都归你!够你这废物挥霍下半辈子了!”
他示意保镖打开手提箱,露出码放整齐的红色钞票,晃得人眼晕。
两个黑西装壮汉再次上前,捏着指关节,发出瘆人的“咔咔”声,凶光毕露。
“我们是龙虎门的人,手底下沾过血。”
其中一人声音低沉,带着血腥味,
“聪明点,自己趴下,免得受罪。”
五百万?一栋别墅?
李阳压下心头翻腾的气血。
“签了字,滚出柳家!别在这脏了我们的地方!”
周桂兰尖着嗓子吼道。
柳东山见李阳依旧不动,脸色彻底阴沉,对着保镖递了个眼色: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先打断他一只手,看他签不签!”
“是!”
两个龙虎门打手狞笑应声,摩拳擦掌,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们会让你知道,得罪柳家和龙虎门的下场!”【
就在两个打手耐心耗尽,拳头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住手!”
客厅里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柳如烟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套裙,衬得她身姿高挑,容颜绝美,只是那张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气质冰冷,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李阳身上,那眼神,陌生得仿佛从未认识过,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如烟,你来得正好!”
周桂兰像看到救星,扑上去告状,
“这废物死活不签字,还想动手打人!”
柳如烟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李阳面前,居高临下:
“李阳,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商业伙伴,不是一个守着几本破医书,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签字吧,对你我都好。”
连自己都养不活?
李阳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冰封。
原来,在她眼中,他始终如此不堪。三年付出,共渡难关,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冰冷。
也罢。
强扭的瓜不甜。
他不再迟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钱和别墅,你们留着。”
李阳将协议推回,目光落在柳如烟手腕那个古朴的翡翠镯子上,
“这个镯子,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现在,还给我。”
柳如烟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要这个。这镯子是三年前李阳在她最落魄时送的,意义非凡,她一直贴身戴着。
但仅仅一秒的犹豫,她便面无表情地褪下镯子,递向李阳。
就在李阳指尖即将触碰到镯子的瞬间,周桂兰像头发疯的母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