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所长说怕塌得更厉害,不敢动。” 年轻人小声说,“他现在也慌得不行,蹲在窑口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刘猛没说话,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隔着风雪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绕过一道山梁,窑口的景象瞬间撞进眼里。
几十个人围在那里,有穿警服的、穿便服的,还有不少扛着锄头的村民,吵吵嚷嚷的像个菜市场。
黑黢黢的窑口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最大的石头跟磨盘似的,压在最上面,缝隙里还在往下掉细土。
旁边搭着个简易帐篷,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应该是侯思贵的老婆王桂兰。
刘猛一眼就看见了夏云,他蹲在窑口边,手里夹着烟,烟灰掉了一身,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得吓人。
看见刘猛过来,夏云赶紧站起来,搓着手凑过去,声音发颤:“刘组长,您可来了……”
刘猛没理他,径直走向窑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要把侯思贵救出来,哪怕还有一丝希望。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吴良友正带着司机在风雪里徒步赶路,嘴里骂着天,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场人命官司压下去。
而太平乡的村民里,已经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把窑塌的消息发给了县报社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