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探底牌
严重,上面的字勉强能看清:“秉公执法,为民办事”。

    他伸手摸了摸,锦旗边缘都磨破了,如同老头身上的旧棉袄。

    “所里就这几个人?”

    他问,手指还在锦旗上蹭着。

    “加上我一共五个。” 张毅说,“老王明年就退休了,小郑刚调来没多久,还在熟悉业务。”

    他叹了口气,想请县局出面招人,可就这条件,年轻人根本不愿意来。

    吴良友点点头,突然往院子角落走。

    那儿有棵最粗的老槐树,树干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横线。“这是我当年刻的身高线。”

    他指着最上面那道,“离开水湾镇那年刻的,当时就这么高。” 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又有点得意。

    张毅凑过去看,那道刻痕已经被岁月磨得很浅了,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小字,像是 “良友”。

    “那时候您才十八吧?”

    “十七。” 吴良友笑了笑,眼神有点飘,“背着铺盖卷去县城上高中,走的时候我爹就站在这棵树下,没说话,就一个劲抽烟。”

    他顿了顿,突然转身:“张所长,借一步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让张毅心里 “咯噔” 一下,知道正题要来了。

    杨蒿和周明识趣地往办公室走,杨蒿还回头冲吴良友笑了笑,那谄媚的样子,活像哈巴狗见了主人。

    两人走到院子另一头,风把说话声刮得七零八落,得凑近了才能听清。

    吴良友掏出烟盒,抽出两根软中华,递给张毅一根。

    张毅赶紧接过来,手指触到烟盒的皮质表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 自己平时抽的红梅,跟这根本没法比。

    “火。” 吴良友叼着烟,冲张毅抬了抬下巴。

    张毅赶紧摸出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打着,风太大,火苗像是在跳舞。

    烟雾在冷风中瞬间散开,吴良友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张所长,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他的眼神藏在烟雾后面,看不清楚。

    “快二十年了吧。”

    张毅说,“您在农技站那会儿,我刚安排到管理区工作。”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当年的愣头青都成了中年人。

    “是啊,二十年了。”

    吴良友望着远处的拆迁工地,“那时候你还跟在老李后面跑腿,记得不?有次下大雨,咱们俩在这槐树下躲了半个钟头,你还给我讲你怎么追的你对象。”

    张毅笑了,那时候的吴良友还没现在这么深沉,偶尔还会跟他们这些基层干部开玩笑。

    “您记性真好。”

    “有些事忘不了。” 吴良友转过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三弟良新,你认识吧?”

    张毅心里一紧,果然是为自家亲戚的事来的。

    “认识,小时候总跟在您屁股后面,瘦瘦小小的,鼻涕老长。”

    “现在不瘦了,壮得跟头牛似的。”

    吴良友笑了笑,“前几年在老家开了个采石场,规模小,路又不好,没挣着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次迁建工程不是需要砂石料吗?我想让他在新址附近整个大点的,手续的事,还得你多帮忙。”

    这话听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让张毅帮个小忙。

    张毅的心沉了下去,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吴局,这恐怕不行。”

    他知道这事的分量,不能轻易答应。

    “哦?” 吴良友挑眉,“怎么不行?” 语气里已经带了点不悦。

    “上礼拜白川镇的采石场塌了,死了两个人。”

    张毅赶紧说,“县里刚下了文件,所有采石场审批都暂停了,说是要整顿安全问题。李县长在会上拍了桌子,谁要是敢顶风作案,直接摘乌纱帽!”

    他把李县长搬出来,希望能吓住吴良友。

    吴良友的脸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白川出事,跟水湾有什么关系?他们那是安全措施不到位,老板舍不得投钱,跟咱们能一样?”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点不耐烦。

    “可文件是一刀切啊。”

    张毅急了,“不管什么情况,一律暂停。我这小所长,哪敢违抗县领导的指示?”

    他说得恳切,希望吴良友能理解。

    “指示是死的,人是活的。”

    吴良友的声音又高了点,烟蒂被他捏得变了形,“迁建工程等着砂石料用,本地有资源不用,难道要从外地运?那得多花多少钱?老百姓的安置房什么时候才能盖起来?”

    他越说越激动,好像张毅不答应就是在拖水湾镇发展的后腿。

    接着,他凑近张毅,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惑:“真出了事,有我在上面顶着,你怕什么?到时候新办公楼盖起来,三层小楼带院子,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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