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回到单位,吴良友直接进了办公室,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润润嗓子。
今天下午要开征地工作培训会,这可是他树立权威的好机会,必须让底下人清楚,现在局里谁说了算。
他拿起桌上的培训材料翻了两页,不得不说方志高做事确实细心,选的案例全是征地时常见的钉子户问题,解决办法也写得明明白白。
但吴良友心里门儿清,这些纸面文章也就骗骗刚入职的新人,真到了乡下跟农户打交道,还得靠硬手段才行。
刚起身准备去会议室,敲门声就响了,方志高推门进来:“局长,都准备好了,各所的人基本到齐,就等您过去。”
“走。” 吴良友点点头,跟在方志高身后往外走。
走廊里碰到几个职工,都恭恭敬敬地喊 “吴局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畏,跟以前那种敷衍的客气完全不一样。
吴良友心里挺受用,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进了会议室,里面坐得满满当当,烟雾缭绕,说话声、咳嗽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可他一进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赶紧坐直了身体,连抽着的烟都悄悄掐灭了。
吴良友走到讲台前,把材料往桌上一放,没急着开口,先慢悠悠地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在几个平时爱打马虎眼的老油条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那几个人赶紧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人都到齐了吧?”
吴良友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为了‘两路’建设的征地工作。这是全县的重点项目,也是咱们局今年的核心任务,必须拿下,没有任何退路。”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抽调人员名单:“这是抽调的二十个人,分两组。一组去金龙镇,由张队长带队;另一组去杨柳镇,交给李娟负责。名单等下会发下去,散会后立刻交接手头工作,明天一早必须到岗。”
底下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吴良友 “啪” 地一拍桌子:“有意见现在就提,别在底下嘀嘀咕咕!有话摆到台面上说,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没人敢再吭声了,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吴良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下乡辛苦,局里也不会亏待大家。从今天起,下乡补助从每天八十块涨到一百二。要是征地工作完成得好,年底考核直接加分,评先进优先考虑。”
这话刚说完,底下瞬间热闹起来,刚才还紧绷着脸的人,立马露出了笑容。
“真的涨补助啊?那可太好了!”
“只要待遇到位,再苦再累都值!”
吴良友敲了敲桌子,等大家安静下来才补充:“丑话说在前头,补助不是白拿的。要是有人敷衍了事,或者跟农户起冲突捅了篓子,补助直接扣掉,还要通报批评。谁要是敢拖整个项目的后腿,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拉一打的话,让底下人心里都有了数,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方志高上台讲解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吴良友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强调一些关键环节,比如遇到钉子户该怎么迂回沟通,怎么跟村干部打好关系,还有补偿款的账目要做得滴水不漏。
培训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散会后,吴良友叫住了张队长和李娟:“你们俩留一下。”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开口:“金龙镇和杨柳镇都是硬骨头,尤其是金龙镇的李大爷,在村里威望高得很,好多农户都跟着他的意思走。你们去了别上来就硬刚,先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是真舍不得老房子,还是想要更多补偿。”
张队长点点头:“我知道,之前跟他谈过两次,他嘴上说补偿太低,其实是担心搬了之后没营生,养老没保障。”
“不满意就跟他谈,但不能无底线退让。”
吴良友眯了眯眼,压低声音说,“他要是油盐不进,就找村里干部施压,让他们帮忙劝。实在不行,就找他家年轻人聊聊,年轻人要买房、要结婚,都需要钱,晓之以利,比跟老人磨嘴皮子管用。”
李娟愣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您是说从他家里人入手,突破他的防线?”
“就是这个意思。” 吴良友站起身,语气严肃,“记住,月底前必须把金龙镇的征地协议签下来。完不成任务,你们这队长、组长也别干了,局里有的是人能顶上来。”
“放心吧吴局,我们一定尽全力!”
两人赶紧表决心,转身匆匆去准备了。
打发走他们,眼看快到中午了。
吴良友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是 “王总” 打来的。
“吴局,事情办得咋样了?廖启明那小子搞定没?”
“早搞定了,现在停职反省呢,开发公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