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我去厨房洗碗,有事儿叫我。” 说完,端着碗筷走进厨房,还贴心地把门虚掩上。
等妻子离开后,吴良友才开口问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向先汉远点儿,你怎么不听呢?”
“你说得倒轻松,这又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不想买转身就能走。” 吴良新黑着脸,往前凑了凑,“以前他确实挺看重我,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跟我商量。可自从上次我跟他说,荒草坪项目的事不好办,他对我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天给我甩脸色,话里话外都是嫌弃我办事不力。”
吴良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说道:“荒草坪的项目手续本来就复杂,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让向先汉直接去找廖启明对接吗?涉及流程上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就是因为找了廖启明,才出了大问题!”
吴良新一拍大腿,火气更大了,“向总专门委托我,在清风洞请廖启明吃饭,结果他说翻脸就翻脸。昨天我和向总去他办公室,他那架子,比书记县长还大,翘着二郎腿,仰着脑袋,鼻孔都快朝天了,还说开发公司的事他说了算,连你这个局长都插不上手!”
“他真敢这么说?” 吴良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里的烟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廖启明负责的开发公司,明明是国土局下属单位,说白了就是归他管,现在竟然敢如此嚣张,眼里完全没有他这个局长!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
吴良新拍着胸脯保证,“当时向总脸都绿了,尴尬得不行。我赶紧打圆场,说廖经理是开玩笑的,结果他倒好,慢悠悠地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哥,你可是局里的一把手,他廖启明连个正经副手都算不上,就敢骑到你头上,这口气你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
窗外,风突然刮得猛烈起来,“呼” 的一声,把窗帘掀起一角。
外面的夜空黑沉沉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吴良友深吸一口烟,脑海中浮现出廖启明平时的样子:每次汇报工作,都吊儿郎当的,问他几句,就含糊其辞;上个月,局里专门研究荒草坪项目,廖启明非说要留给开发公司自己开发,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向先汉后来怎么说?没当场翻脸?” 吴良友问道。
“他哪敢啊?” 吴良新撇了撇嘴,“向总还指着从荒草坪项目里赚钱呢,得罪了廖启明,项目就黄了。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事处理不好,我在向先汉那就实在待不下去了。”
吴良友弹了弹烟灰,心里犯起了难。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眼高手低,好高骛远。
虽说离开向先汉的公司,他还有个砂厂,好好经营维持生计不成问题。
可吴良新不这么想,他觉得丢掉公司副总的职位,就是丢了面子,回到家肯定会闹得鸡犬不宁。
但廖启明的问题,也不是小事。
听弟弟这么一说,廖启明不仅态度嚣张跋扈,背后说不定还牵扯着利益输送。
这种事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个局长的乌纱帽都可能保不住。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直接把项目给向先汉?” 吴良友盯着弟弟,严肃地说,“那不可能,这不符合程序,局里那么多人都盯着呢,传出去我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