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启明摸了张牌,轻轻放在桌上,“现在从公告发布到评委遴选,每个环节都有监督,想搞小动作根本不可能。”
吴良新听着有点不耐烦,嗤笑一声:“廖经理这话就太绝对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只要肯花心思,总能找到办法。”
廖启明抬眼看向他,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哦?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这还不简单?”
吴良新放下手里的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招标的时候设置几个限定条件,比如要求有特定的资质、或者限定本地企业参与,再把公告时间缩短几天,那些不懂门道的自然就被筛掉了。这都是圈子里的常规操作,谁没干过?”
廖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牌捏得 “咯咯” 响,语气也冷了几分:“吴副总经验挺丰富啊,看来经常这么操作?”
“谈不上经验,就是见得多了,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吴良新没听出他话里的不满,还在得意洋洋地说,“我哥在国土局当局长,这种事......”
“够了!你莫又是个坑哥的主吧?” 廖启明猛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推,麻将散了一地,“打牌就好好打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降到了冰点。
向先汉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廖启明倒了杯茶:“廖经理别生气,良新就是随口瞎说的,没别的意思,您别往心里去。来,喝口茶顺顺气。”
廖启明却没接茶杯,只是冷冷地盯着吴良新:“我看吴副总是觉得自己有靠山,就可以不按规矩办事?想走捷径?”
“廖经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吴良新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赶紧解释,脸上有点挂不住。
“现在办事都讲正规流程,谁要是想动歪心思,别怪我不给面子。”
廖启明站起身,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还有事,先走了。”
“廖经理别啊,饭都订好了,吃了饭再走也不迟。”
余文国赶紧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
廖启明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坚决:“这饭我吃不起,也不敢吃。”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砰” 的一声,包间门被重重关上,几人愣在原地,只听见楼下传来摩托车发动的轰鸣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山里。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司机小马气得一拍桌子,骂了一句。
“就是,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破经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吴良新也愤愤不平,刚才的尴尬全变成了火气。
向先汉脸色铁青,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没说话。
余文国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反应这么激烈,刚才就不该让良新说那些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项目的事怎么办?”
梁跃东看着向先汉,一脸着急。
向先汉掐灭烟头,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不给咱们面子,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他转头看向吴良新,装着糊涂问道,“对了,你和国土局吴局长是亲兄弟?”
吴良新道:“对,他是我大哥。廖启明一个二级单位负责人,我哥想拿捏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事得偷偷摸摸来,不能让外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向先汉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这事就交给你了。需要钱或者需要人,随时跟我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风吹过树梢,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包间里烟雾缭绕,几人围在一起低声密谋着,没人注意到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正亮着红灯,默默记录下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