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先汉一听吴良新松了口,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身子,语气也变得格外恳切:“良新,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你先坐沙发上,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他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自己先迈步走过去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过去。
吴良新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又倒了杯凉水,小口慢饮着。
他心里很清楚,向先汉这架势,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谈,故意放慢动作,等着对方先开口。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石英钟的 “滴答” 声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两人心上。
向先汉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是这样,” 向先汉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几年你挂靠在宏达名下做砂场生意,说实话,公司没少给你添乱,有时候流程卡得严,还耽误你出货,现在想想挺过意不去的。”
吴良新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 “咯噔” 一下 —— 这话说得不对劲啊。
以前向先汉对他虽说不算苛刻,但也从来没这么客气过,还主动提 “过意不去”,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向先汉,等着他的下文。
向先汉见他不搭话,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我琢磨了挺长时间,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我打算聘你当宏达的副总,同时还兼着你那个水湾砂厂的厂长,两边的活儿都不耽误。”
这话一出口,吴良新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手里的杯子晃了晃,溅出几滴凉水在裤子上。
他愣愣地盯着向先汉,半天没反应过来 —— 这也太突然了吧?从一个挂靠的砂场老板直接升成公司副总,这馅饼砸得也太狠了。
向先汉看他这反应,心里暗暗得意,接着抛出更诱人的条件:“以后你砂厂的砂石料、预制板这些东西,优先供应宏达的房地产项目,价格按市场价来,公司一分钱抽成不加你的。你只要保证质量过关、供货及时,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觉得怎么样?”
吴良新终于回过神,从耳朵上拿下那支烟,掏出打火机 “啪” 地一下点燃,猛吸了一大口。
他心里跟开了锅似的 —— 这条件听着确实香,相当于有了稳定的大客户,还不用看别人脸色,但 “天上不会掉馅饼” 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向先汉肯定有自己的算盘。
“老吴,我知道你在琢磨啥。”
向先汉看穿了他的心思,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推心置腹,“你别觉得我是在跟你玩虚的。移民迁镇这波红利确实让你赚了不少,砂场生意也稳,但你得往长远看啊。”
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现在老百姓手里都有钱了,谁家不想换个大房子、新房子?县城的房地产肯定要爆火,到时候砂石料的需求得翻好几倍。你要是趁现在扩大砂厂规模,以后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吴良新吐着烟圈,没说话,但心里确实动了。
扩大砂场规模是他近几年一直想做的事,可一来缺启动资金,二来场地审批难,三来没靠谱的渠道拓展销路,这事就一直拖着。
向先汉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点。
向先汉见他态度松动,赶紧趁热打铁,抛出了最关键的筹码:“你要是担心资金问题,不用愁 —— 宏达可以给你投资,买新设备、扩场地的钱,公司先给你垫上,等你赚了钱再慢慢还,利息都好说。”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吴良友新的心理防线。
他掐灭烟头,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也认真起来:“向总,您这话是认真的?真愿意让我当副总,还给我投资?”
“那还有假!”
向先汉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整个县城谁不知道你吴良新干活实在、讲义气?我这是求贤若渴,真心想跟你一起干大事!”
吴良新沉默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着:砂场要想做大,单打独斗肯定不行,跟宏达合作,有资金、有销路,还能挂个副总的名头,虽说可能要帮着办事,但总体来看稳赚不赔。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向总,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吴良新伸出手,“以后我肯定跟宏达一条心,好好干!”
向先汉赶紧握住他的手,脸上笑开了花:“这就对了!咱们兄弟联手,没有干不成的事!”
他松开手,话锋轻轻一转:“不过良新,既然你当了公司副总,就得帮着分担点压力。公司现在遇到点坎儿,还得靠你搭把手。”
吴良新心里冷笑一声 —— 来了,该谈正题了。
他早料到向先汉不会平白无故给好处,表面上却装作一脸诚恳:“向总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