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万璐摸出10块钱付了账。
老板找零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估计是瞧见她脸上的泪痕了。
她走出面馆,看了看手里的零钱,心里盘算着剩下的时间该怎么打发。
离四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总不能一直站在路边等。
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家服装店,招牌上写着 “玫瑰衣坊”。
橱窗里挂着几件童装,颜色鲜亮,万璐心里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老板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说话挺甜:“姐,进来看看呗,刚到的新款。”
万璐本来没打算买衣服,可看着那件蓝色的运动服,想起儿子每次看见别的小朋友穿新衣服时羡慕的眼神,心就软了。
“那件童装怎么卖?” 她指着运动服问。
“六十块,纯棉的,耐穿还舒服。”
老板娘笑着说,“姐,要不要给孩子试试?”
万璐摸了摸口袋,有点犹豫。
六十块钱,够买好几天的菜了。
可转念一想,儿子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咬咬牙还是说了句:“不用试了,拿个三岁孩子穿的码。”
付完钱,老板娘把衣服包好递给她,又热情地推荐:“姐,要不你也看看?我们这儿有适合你穿的衬衫,不贵,才五十。”
万璐本来想拒绝,可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就像个糟糠婆子。
她心里一阵发酸,指着那件碎花衬衫说:“那件我试试。”
穿上新衬衫,站在镜子前,万璐都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虽然脸色还是憔悴,但至少看着清爽了不少。
“姐,这衣服太适合你了!” 老板娘夸道,“显气质还显白。”
万璐笑了笑,付了钱。
拿着两个包装袋,她心里又甜又涩 —— 甜的是给儿子买了新衣服,涩的是这一百多块钱,几乎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
走出服装店,旁边是个卖皮鞋的小摊。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见她就吆喝:“妹子,看看皮鞋?真皮的,便宜卖了!”
万璐本来想走,可目光落在一双黑色的皮鞋上,又停住了。
男人的鞋早就破了,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虽然他最近对自己不好,但终究是孩子的爹。
“那双多少钱?” 她指了指皮鞋问。
“四十块,不赚你钱,就当拉个回头客。” 老板说。
万璐蹲下来摸了摸鞋面,料子确实不错。
她咬咬牙,又买了。
这下手里的钱没剩多少了,连回去的车费都得省着花。
她提着三个袋子,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路过的人来来往往,大多行色匆匆。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跟熟人聊着家常;还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拿着手机快步走着。
万璐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融不进这热闹的县城里。
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看了看表,快四点了,该往国土局走了。
她把旧外套叠好放进布包,只穿着新衬衫,又理了理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往回走的路上,她看见一个卖水果的小摊,红彤彤的苹果看着就新鲜。
她犹豫了一下,称了两斤 —— 一会儿见吴良友,总不能空着手去,显得太没诚意。
到国土局门口时,正好四点二十。
老聂看见她,没再拦着,只是点了点头。
万璐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办公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 “嗒嗒” 响。
三楼的局长室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声音。
她站在门口,心脏 “怦怦” 直跳,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吴良友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万璐推开门走进去。
吴良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抬头看到万璐,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文件,指了指沙发:“坐吧。”
办公室挺大,摆着一套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还有个鱼缸,里面的金鱼慢悠悠地游着。
跟她那挤得转不开身的家比起来,这里简直像皇宫。
“吴局长,您好。”
万璐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我是杨柳所的万璐,上午跟您爱人说过的。”
吴良友 “嗯”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