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笑了出来,“那狗估计是看吴良友弯腰画图的姿势顺眼,扑上去就把前腿搭他肩膀上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气,腰还一拱一拱的在他屁股上磨擦 —— 你想想那画面,一个大男人被公狗这么‘非礼’,得多狼狈!”
林少虎也忍不住笑了:“还有这种事?太离谱了吧。”
“离谱的还在后头呢!” 雷文达笑得更欢了,“吴良友一开始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吓得魂都没了,尖叫着就往前跑。
那狗正兴头上呢,见他跑了,急了,追上去照着他后腿就咬了一口,虽然没咬破裤子,可也留下俩牙印子。”
“那后来呢?罗炳璋家没赔礼道歉吗?” 林少虎问。
“道歉?道歉能解气吗?”
雷文达收了笑,“罗炳璋他爹妈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听说自家狗把土管局的‘领导’咬了,吓得赶紧提着家里仅有的一只腊蹄子去赔罪,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吴良友把腊蹄子往地上一摔,指着俩老人的鼻子就骂,什么难听说什么,把俩老人骂得当场就晕过去了,直接送医院抢救了。”
林少虎听得眉头紧锁:“这也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俩老人,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他吴良友那人,最看重面子。被狗‘非礼’又被咬了,觉得丢了大人,不找个出气筒怎么行?”
雷文达哼了一声,“罗炳璋当时在外地培训,听说爹妈被骂进医院,气得连夜赶回来,找局领导反映情况。后来局里出面协调,吴良友不情不愿地赔了医药费,也道了歉,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两人走到餐馆门口,雨忽然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遮阳棚上。
雷文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着说:“这还不算完。罗炳璋他媳妇是杨柳供销社的下岗职工,一直在杨柳做点小买卖,夫妻俩长期分居两地。后来爹妈年纪大了,孩子也该上学了,罗炳璋就申请把媳妇调到杨柳国土所当个临时工,这样能照顾家里。结果呢?职工家属调动了一批又一批,唯独他的申请石沉大海,吴良友每次都说‘研究研究’,一研究就没下文了。”
林少虎推开门,一股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他回头问:“那后来呢?他媳妇调过来了吗?”
“调个屁!” 雷文达往餐馆里走,声音带着火气,“罗炳璋见在杨柳没指望,托关系在松鹤乡给媳妇找了个超市收银员的活儿,好不容易一家人能团聚了,结果吴良友一纸调令,把罗炳璋调到最远的红花国土所去了 —— 你说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一家人刚热乎几天,又得分居两地!”
林少虎心里忽然有点发寒。
他看着雷文达愤怒的侧脸,又想起那条关于吴局长的造谣短信,忽然觉得这短信来得有点蹊跷 —— 是真有人看不过吴局长的所作所为故意报复,还是有人想借改革之机搞垮吴局长?
餐馆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市局的客人和冉德衡正聊着天。
雷文达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气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一副笑脸,大步走了过去。
林少虎跟在后面,心里却乱糟糟的 —— 他隐隐觉得,这条造谣短信,恐怕只是个开始,国土局这场改革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餐馆角落里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在听到 “吴良友” 三个字时,悄悄抬起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