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却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撇了撇嘴:“我口福浅,一想起这东西的生活习惯就恶心,你爱吃自己吃吧。”
这话明着说嫌弃狗肉,暗里却在嘲讽王鹊多管闲事 —— 刚才替肖艳喝酒,让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呢。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气氛更尴尬了,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能清晰地听到固体酒精燃烧的 “滋滋” 声。
王鹊的脸 “唰” 地一下白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冲门口的服务员吼道:“谁让你们上狗肉的?马上换掉!”
服务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本来想解释 “是王镇长您自己点的”,可一看王鹊那铁青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赶紧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换,您看换点什么?”
王鹊侧身看向吴良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老吴,你看换点啥?”
吴良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换个苦瓜吧,苦瓜清火。”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 他心里还憋着气,得降降火。
肖艳一看这俩人快要吵起来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她走到吴良友身边,拿起公筷夹了块拍黄瓜,轻轻放在吴良友碗里,声音甜得发腻:“吴局您别生气,都怪我们服务不到位,不知道您不爱吃狗肉。您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吗?快问吧,这次我肯定好好答,答不上来就自罚三杯,绝不耍赖!”
吴良友见肖艳给自己台阶下,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王二雄眼疾手快,赶紧掏出打火机凑过去,“啪” 一声给点上了。
吴良友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烟圈在空中慢悠悠地盘旋,像个透明的玻璃球,好一会儿才散开来。
他盯着肖艳,慢悠悠地开口:“那你说说,‘蓝蝴蝶’这三个字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可比刚才那个简单多了,肖艳心里松了口气。
她歪着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清脆地说道:“这可难不倒我!
第一,蝴蝶本身就是美的化身,您看那梁祝化蝶,多凄美动人?我猜老板取名的时候肯定想到这层意思了,希望咱们蓝蝴蝶跟蝴蝶一样美,让人过目不忘。
第二,这名字听着温馨,不张扬,不像有的饭店叫‘帝王阁’、‘富豪轩’,听着就吓人,咱们‘蓝蝴蝶’多亲切,客人来了跟回家似的。
第三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在座的人,笑着继续说,“您看我们这儿的姐妹,哪个不像飞来飞去的蝴蝶?穿着漂亮衣服,在包间和大厅里忙前忙后,给客人带来开心。
还有你们这些来来往往的客人,说穿了也跟蝴蝶差不多,整天东奔西跑的,忙着工作、忙着应酬,不就跟蝴蝶采蜜似的,为了生活奔波嘛!”
“说得好!”
王鹊第一个鼓起掌来,张磊和李委员也跟着拍手,连王二雄都放下筷子,使劲拍了两下。
这解释既贴合饭店的情况,又带着点小幽默,把客人和服务员都夸到了,确实说得妙。
肖艳更得意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又补充道:“您可别小看蝴蝶这种小精灵,有人说‘蝴蝶眨眨眼睛,就能迷倒一片男人;蝴蝶扇扇翅膀,也能掀起一阵飓风’,这话我信!”
说完,她冲众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刚才的尴尬气氛总算缓和了点。
可王鹊看着肖艳和吴良友聊得热络,把自己晾在一边,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刚才替肖艳喝酒还落了个不痛快。
他轻咳一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我出去透透气,屋里太闷。”
王二雄赶紧伸手拉他:“镇长,酒还没喝完呢,再喝两杯呗!”
王鹊把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搁,茶水溅出半圈涟漪,洒在桌布上:“吴大局长没走,我走什么走?就是出去透透气!”
他说着就跨出了门槛,可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眼神冷冷地盯着王二雄,语气带着警告:“别忘了给你们吴局把住宿安排好,豪华单间、名牌洗漱用品,一样都不能少!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王二雄吓得赶紧点头哈腰:“领导放心,都安排好了!豪华单间,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洗漱用品也让万璐买了海飞丝和舒肤佳,保证吴局住得舒服!”
话音未落,走廊里就传来王鹊皮鞋 “噔噔” 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包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桌上缓缓流动,映着杯中的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