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盘算着:“爬到坡上去,说不定有信号能打电话求救。”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就是屏幕黑黢黢的,不知道坏没坏。
他刚想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回排水沟里。
他赶紧抓住旁边一棵小树苗,这树苗细得跟筷子一样,被他拽得摇摇晃晃,差点连根拔起。
“这破地方!” 他骂了句,手脚并用地往山坡上爬。
山坡上全是泥,脚一踩就陷进去,拔出来都费劲,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
他的皮鞋早就灌满了泥,重得跟铅块一样,好几次差点滑倒。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脚下一滑,身子往后仰,吓得他赶紧抱住一块石头,石头上的青苔滑溜溜的,差点没抱住,他的手在石头上蹭破了皮,疼得钻心。
“吓死老子了!”
他心脏 “砰砰” 直跳,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后背全是冷汗,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累的。
歇了口气,他继续往上爬,手指被野草划破了,渗出血来,混着泥水黏糊糊的,抓东西都费劲。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高,“哗啦啦” 地抽打着他的脸和胳膊,跟有人在背后拽他一样。
好不容易爬到坡顶,他累得直接瘫在地上,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掏出手机,按了半天开机键,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块砖头一样。“完了完了,这破手机也坏了!”
吴良友急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荒山野岭的,没手机咋求救?难道真要困死在这儿?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李还有个手机。
小李那小子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说是最新款的智能机,防水防摔。
“对!小李的手机!”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站起来,又往山下爬。
这时候雨稍微小了点,可坡更滑了,他连滚带爬地回到车边,泥水溅得满脸都是,跟泥猴一样。
他钻进车里,在小李的裤兜里摸了半天,手指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心里一喜。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手机!屏幕碎了,但还亮着,上面的水滴顺着裂缝往下流。
他赶紧按亮屏幕,信号格还有两格!
“有信号!老天保佑!”
吴良友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按错数字,好不容易才按对了 110。
“喂!110 吗?我出车祸了!在去杨柳镇的盘山公路上,车子掉沟里了,我司机昏迷了,快来救我们!我们急需救援!”
他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
“您别急,先生,说清楚您的具体位置。哪个县哪个镇?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吗?”
电话那头的警察声音挺稳,听着让人稍微安心点。
“我…… 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吴良友急得直跺脚,泥水从裤腿往下滴,“我是县国土资源局的吴良友,从县城往杨柳镇方向走,刚过一个急弯,具体啥地名不知道。周围都是山,全是树,还有茶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恨不得把周围的东西全描述一遍。
“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会通过手机定位找到您的位置。您和伤者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警察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司机受伤昏迷了,还有气,但一直没醒,头上在流血!我也受了点伤,但还能坚持。就是雨很大,水流很急,车子和人随时可能被冲走。你们一定要快点来啊!拜托了!”
吴良友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一半是怕的,一半是急的。
他这辈子大小场面见多了,还是头一回这么狼狈无助。
“我们已经派出救援力量了,您别担心,保持电话畅通,尽量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如果有其他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良友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还是慌得厉害。
他把小李往车座靠里挪了挪,尽量让他远离水流,又从后座拽了件外套盖在他身上,希望能挡挡雨。
然后他再次爬出车子,回到坡顶上等着。
坡顶上有块大石头,底下能躲点雨,他缩在石头底下,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牙齿都在打架。
雨还在下,时大时小,远处偶尔传来雷声,“轰隆隆” 的,吓得他一激灵。
他想起刚才的红衣女人,又想起那些车祸传闻,越想越怕,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背后凉飕飕的。
他把外套裹得紧了点,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路,盼着救援车赶紧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