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师傅……师娘……在家吗？师傅……”
咔嚓一声，熊林家对面的门打开，邻居走了出来。
“找老熊？”邻居问道
萧雨对着邻居问道：“对，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刚打了个电话，也没接。”
邻居摇摇头道：“老熊病了，好像还挺严重。昨天还还看熊嫂抹眼泪呢。”
萧雨皱了下眉问道：“您知道什么病吗？”
“好像是脑子怎么回事。”
邻居说完，周玥突然想起来：“对了，昨天有个京城的脑瘤专家会诊，就在我们医院，一楼那儿……”
周玥说完，萧雨紧忙拉起周玥，谢过邻居后跑向了车里。
车上，萧雨一言不发，开着车向着市医院驶去。
周玥拿起电话联系了医院脑外科的同事。
“喂，小李吧？我是肝胆外科的周玥。”
“哎，周大夫，怎么了？”
“帮我个忙呗，查一下你们科室是不是有个叫熊林的病人，61岁，男性，之前是个警察，后来退休了。”
“有，我的病人。”
“太好了……不是，太巧了……”周玥一紧张，稍稍说错了些话，转过头偷偷望了一眼萧雨，幸亏萧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周玥继续问道：“小李，熊林怎么回事儿啊？”
“他是你？”小李率先确认道。
“我老公的师傅，算半个亲爹了，没事，你照实说就行。”
说完，周玥把手机打成了免提模式。
“不太好，胶质瘤4级，位置也不太好，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手术的可能，不过后期瘫痪、失明的概率也很大，而且病灶太多了，挂不干净。和病人还有病人也沟通了，病人呢，不太愿意，老头倔，老头说了，宁可明天死也不愿瘫痪着活下去。现在最多的也就是靠放化疗维持了。不过人的视力不太行了，应该是压迫视神经了，估计在发展也就失明了。”
李大夫说完，车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喂，周大夫，在听吗？”
“哎……在在在……”周玥试探着看了一下萧雨，萧雨一脸的沉重。
周玥叹口气：“小李，帮我个忙，给熊林用一些最好的药还有治疗手段，别和他们说了，我一会儿回医院把费用补上。”
小李沉默了一下：“周大夫，没用，最多就是用点减少痛苦的了，你也是大夫，这样就是浪费钱。”
“浪费就浪费吧，我们不留遗憾就行了，李大夫，按我说的来吧，我再有二十分钟到医院。”
“好，那我给换药。”
“嗯……多谢了啊。”
“客气。”
直到挂断电话，萧雨依旧一言不发。
周玥试探的拍了拍萧雨：“前面有家水果店，咱们去买点水果吧。”
萧雨机械的答应了一下。
买好水果，周玥抢过来萧雨手里的钥匙：“我开吧。”
萧雨沉默着没做反对。
两人驱车来到医院，萧雨站在住院处大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周玥陪在身边，轻轻的拉了拉萧雨。
“进去吧，进去时候开心点，别这么沉闷的，知道吗？”
萧雨点点头，终于开口道：“玥玥，你知道么，这个大楼是我这辈子去过最沉重的地方了，除了找你以外，这栋大楼里，我送走了我妈，送走了乐乐，现在……”
周玥转身站在了萧雨身前，两只手使劲捏了捏萧雨的脸颊：“别想那么多了知道么？你装也要装的开心点，里面还有你师娘呢。”
萧雨点点头。
12楼，神经外科住院处，医生办公室。
李大夫给周玥两人看了下脑部CT，周玥叹了口气。
周玥的叹气也让萧雨知道了结果，萧雨抬起头对着李大夫问道：“我们，还能做什么吗？”
李大夫想了想：“后期还是请个护工吧，病人比较壮，老伴儿一个人弄不动，再说了，白天晚上的，人也受不了，我们看了看，老两口的经济一般。”
周玥点点头：“行，我晚点去请一个。”
周玥说完，转头看了一下萧雨：“走吧，去看看他们？”
萧雨叹口气。
李大夫拍了拍萧雨：“兄弟，去吧，趁着病人还能有点光感。再等几天，恐怕……”
萧雨点了点头。
1201，一个八人间的普通病房，熊嫂叹着气数落着熊林。
“老熊啊，你说我这一辈子咋这么倒霉啊，盼了、等了、担心了一辈子，把儿子等没了，好不容易你安全退休了，还没几天儿，又查出了这么个毛病。”
熊林平躺在床上，两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