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姝第一反应就是被人掳了,紧张地起身环顾四周。
嗯?
这不是她的厢房吗?
“清荷。”
宋清姝低声唤了一声。
无人回应。
她下了床,开门。
四周寂静得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清荷。”宋清姝又喊了一声,“有人吗?”
“宋三小姐。”
声音乍现,一道人影缓缓从院子的树后走出来。
穿着一身和尚袍,左手做出四指向上的动作,右手拿着一串佛珠,指尖捻动。
“宋三小姐,既然上天给了你机会就应该好好珍惜,被仇恨蒙蔽只会让你迷失内心。”
宋清姝拧眉不满,“是你把我从裴月儿厢房带走的。”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和尚徐徐走出,“妄想改变结局只会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知道什么?”宋清姝问他。
和尚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地摇头叹息离开了院子。
和尚的出现犹如昙花一现。
宋清姝问过很多人都说云水寺没有这个人。
就像凭空出现,又莫名消失。
酉时。
宋清姝去赴宴,皇上和纯皇贵妃端坐高位,其余人按照身份落座。
她坐在了萧煜珩的身侧。
“朕今日也是心血来潮过来看看,没想到还听了一件趣事。”
皇上的目光落在宋清姝的身上。
“玉衡的箭术向来一流,没想到宋三小姐的箭术也如此了得,看样子宋首辅不止调教出一位能人。”
宋清姝谦卑低头,“清姝愧不敢当,是王爷教得好。”
“嗯?”皇上饶有兴趣地问:“摄政王久病不愈,何时学了这么好的箭术?”
“闲暇时随便玩玩。”萧煜珩不咸不淡地回。
萧煜珩是什么性格皇上再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他愿意,没人能靠近他。
看样子这位宋三小姐还真是不简单。
皇上招了招手,一名太监手捧托盘走到宋清姝的跟前。
她抬头看了一眼。
是一件凤冠头面,上面镶嵌着名贵珠宝,最顶端的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又名,人鱼小明珠。
夜明珠难得,人鱼小明珠更难得。
在沿海地段,渔民需要潜入深海,从子母贝里挖出来,数以万计的子母贝里才出一颗。
宋清姝受宠若惊,站起身来行礼道:“皇上,此物太过贵重,清姝不能收。”
“你与摄政王不日就要成婚,这头面就算是朕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宋清姝这才答应收下。
有皇上开口,紧接着就跟了不少人前来道贺,除了沈临渊。
沈临渊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满腔的怨气跟不甘都吞下了肚子。
几杯酒下肚,宋清姝觉得头晕晕,脱了纠缠走到外面吹吹风。
微风拂面,她清醒了很多。
“清姝。”
宋清姝转身,见是沈临渊没有太大的反应,“我不日要跟摄政王成婚,三殿下还是唤我宋三小姐合适点。”
沈临渊敛眉问她,“你上次说的是认真的吗?还是说你在生我的气?”
“三殿下,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宋清姝沉声说道:“是人都会在殿下和王爷之间选择王爷,我不瞎,更不蠢。”
“为什么?”
沈临渊上前抓住宋清姝的胳膊,“明明我们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在大婚之日反悔?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
父兄惨死面前,她家破人亡!
他做的事情即使死一万遍都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
宋清姝强忍怒意,“三殿下,我想你也听说过我阿娘生前卜算从未错过,我是她的女儿自然也精通。”
沈临渊狐疑问道:“你卜算过我?”
“是。”
宋清姝供认不讳。
“大婚之日我本想卜算你我的姻缘,却发现你的正缘并非是我,若我们成婚,你无缘皇位,我贵为首辅嫡女怎会嫁一个被遗弃的皇子?”
沈临渊抓着她胳膊的手渐渐松开,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谁最后会坐上皇位?”
宋清姝摇头,“不知道,但我算过,你的正缘确实跟宋府有关,至于是谁,我不知道。”
正缘跟宋府有关。
宋府除了宋清姝之外就只剩下宋相容。
沈临渊灰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只要能帮他夺得皇位,跟谁成婚都不重要。